晚上回家之前,想了再想,還是把兩本言qíng小說送給了室友,說自己上網的時候買錯了。
室友高興的拿走了,同學們都相約去食堂吃飯,只有她踏著夕陽的影子往校門外走。周衍照哪怕不回家,周家也會有司機來接她的。
“小姐。”
司機老遠就看到她,下車來替她打開車門,又接過她手裡的書包。
車上冰箱裡有可樂,周小萌打開一罐可樂,可是並沒有喝,只是籍由那點冰涼,讓自己cháo熱的手心冷卻下來。
蕭思致的出現意外又不意外,自從上次那場秘密接觸之後,她一直等著人來,等了將近三個月沒有任何消息,她都已經絕望了,覺得也許對方已經放棄,沒想到今天卻等到了。而且安排的這樣周密,蕭思致就是她們班的輔導員,這樣與她有所接觸,也不會讓別人生疑。
但這個別人裡面,絕對不包括周衍照。
一想到周衍照三個字,她就不由得一凜,車子已經駛進周家大門,鏤花鐵門後迎面皆是蔥蘢的樹木,只有周小萌知道,樹底下高牆的各個角度都是攝像頭,監控嚴密。
所以周衍照手下的那些人,才會將她視作洪水猛shòu。不管怎麼講,她都是周衍照的妹妹,但偏偏周衍照隨xing慣了,不分場合,有時候興趣來了,在走廊里遇見她都能把她按在牆上輾轉深吻,負責周家內外所有監控紀錄的小光見了她,就像見了一條蛇似的,輕蔑的連眼皮都不肯抬一下。
方阿姨迎出來替她開門,說:“小姐回來啦?”很殷勤的問:“熱不熱?要不要先喝杯果汁?”
周家拿幾百萬豪車接送她上下學,車內空調永遠是23度,怎麼會熱?
“小光打過電話,說十少爺今天不回來吃飯。”
家裡老傭人都稱呼周衍照十少爺,據說這是周家老家的規矩,五代以內的堂叔兄弟一律大排行,顯得人丁興旺,周衍照排行第十,所以是十少爺。
周小萌覺得很疲倦,聽說周衍照不回來,整個人都像是一棵冰激淋,剎那融塌了下來。她說:“那我也不吃晚飯,我想早點睡。”
昨天她凌晨三點才睡,今天六點鐘又爬起來洗澡,眼圈下都是青的。午覺又沒睡成,現在一放鬆下來,她只想睡覺。
周小萌睡到半夜,被晚歸的車燈驚醒,她忘記拉窗簾,車子停在噴泉前面,雪亮的燈柱正好反she到她窗子裡,她於是就醒了。
房間裡很暗,外面花園卻出奇的安靜,很遠的地方有秋蟲唧唧,一聲半聲,遙遙的傳過來,總讓她覺得恍若夢境,像是還沒睡醒。現在不過是yīn歷八月初,白天暑氣猶存,但到了晚上,夜風卻是清涼的,一陣一陣,拂過那窗邊的窗簾。
周小萌睡在chuáng上沒有動,走廊里都鋪了有地毯,聽不見任何腳步聲,但她知道有人正朝這邊來,她的房門沒有鎖,鎖了也沒用,上次周衍照一腳踹開她緊鎖的房門之後,只是站在房門口冷笑了一聲,然後揚長而去,在那之後整整一個月,都不理她。
周小萌一分錢都沒有,醫院催款通知書下了一道又一道,她最後用了最大的屈rǔ,換得周衍照回心轉意。她已經不願意去回想,所以像條誤入岸上的魚,僵硬的躺在那裡,等著砧板上落下一刀。
周衍照果然推門進來了,他今天明顯喝過酒了,離得很遠周小萌都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chuáng重重的陷下去,周衍照的胳膊伸過來,從後頭摟住她,手指拂過她的臉:“妹妹,怎麼這麼早就睡啦?”
第三章
他滿含酒氣的呼吸噴在她後頸里,滾燙的令她覺得難受。周小萌沒有說話,周衍照輕聲笑著,吻著她後頸髮際,他下巴上已經生了茸茸的鬍渣,刺得她肌膚微微生痛。周小萌閉著眼睛,由著他亂親。周衍照喝醉的頻率並不高,一年也難得兩次,可是真醉了會發酒瘋,她可惹不起。果然,周衍照摟著她胡亂親了一會兒,卻搖搖晃晃爬起來,說:“我去洗澡。”
周小萌睜開眼睛:“要幫忙嗎?”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他手勁大,此時醉了更沒輕重,捏得周小萌痛極了,他手指上煙糙與烈酒的氣味,混雜在一起,特別嗆鼻難聞。周衍照卻咧嘴笑了笑:“你侍候我洗個澡,我得付三千,要是我再忍不住,就在浴室里把你辦了,加起來就得八千了,”他伸出一根食指,按在她柔軟的芳唇上,一字一頓似的說:“我嫌貴……”周小萌愣了愣,他已經鬆開手哈哈大笑,朝浴室走去。
周衍照一邊洗澡,一邊在浴室里唱歌。周小萌確定他是真醉了,上次他喝醉還是半年前,而且還沒醉成這樣,起碼沒聽到他唱歌。周衍照那嗓子,唱起歌來只能用荒腔走板來形容,難為他高興,一邊唱,一邊興致極高,提高聲音叫著周小萌的名字:“周小萌!周小萌!”
周小萌不敢讓他叫第三遍,飛快從chuáng上爬下來,趿著拖鞋,走到浴室門邊:“什麼?”
“我的洗髮水呢?”
周小萌知道他是醉糊塗了,因為這裡是她的房間,他沒有任何私人物品在這裡,她說:“我過去你房裡,給你拿。”
周小萌匆匆忙忙跑向走廊另一頭的主臥室,周衍照等閒也不許她進他房裡,但此時他喝醉了,她正好進去看看。可惜太匆忙,她不敢多耽擱,到浴室拿了他的洗髮水,飛快的打量房中的家俱:chuáng、chuáng頭櫃、沙發椅、邊櫃……男人的房間,看不出任何異樣之處。她匆忙的又奔回自己房裡,怕時間稍長他就生疑。
她站在浴室門口敲了敲門,周衍照終於不唱歌了,而是伸了一隻濕淋淋的手出來,胡亂晃了晃:“哪呢?”
周小萌把洗髮水瓶子遞給他,卻不防他連她的手一塊兒抓住,一使勁就順勢扣住她手腕,把她也拖進了浴室里。水汽氤氳,周小萌看不清楚,人已經被推倒,背後是特別硬的金屬,撞得她脊椎生疼生疼。她想起來浴室面盆邊的牆上掛著暖氣片,果然的,一道道橫弧形的彎管,冰冷的,cháo乎乎的硌在她背上,周衍照使勁把她往牆上按,似乎是想把她整個人硬嵌到暖氣片裡頭去,她的腰都快斷了,覺得自己像是一塊牛排,被放到鐵叉子上,背後就是燃著炭的鐵網,連暖氣管道縱橫的樣子也像。周衍照頭髮上的水珠滴到了她臉上,微涼的,正好落在她的臉頰,像眼淚似的。周衍照俯身在她耳邊,輕輕的笑:“周小萌,你說當年我怎麼沒把你連你媽一塊兒弄得半死不活呢……還是我覺得,留著你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