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萌垂下眼帘,她濃重的眼睫在眼皮下投下一圈絨絨的yīn影,顯得很憂慮:“孫姐姐,能不能等哥哥晚上回來之後,你幫我和蕭老師說幾句話……”
“當然可以。”孫凌希有點好笑,她今天試了訂婚禮服,又去珠寶店看了首飾,連婚紗都大略看過一些,心qíng正好。所以對周小萌也特別籠絡:“放心吧,沒事的。”
她們吃完晚飯回家去,等到十點多,周衍照還沒有回家。孫凌希習慣了早睡,看著電視就直打呵欠,周小萌於是勸她上樓去休息,孫凌希說:“沒事,等你哥哥回來吧,你別擔心了。”
一直等到午夜,周衍照才回家,進門看見客廳燈火輝煌,兩個女人都沒有睡,不由得詫異:“你怎麼還沒睡?”這句話,當然是對著孫凌希說的。
“你沒回來,睡不著。”孫凌希早就站起來,接過他臂彎上的外套,問:“餓不餓,廚房還燉了有粥。”
“不用了,晚上跟人談事,吃得挺飽的。”周衍照催促她:“你趕緊上樓睡覺去吧,別熬夜了。”
“我先上樓去了。”周小萌不失機的說:“哥哥陪陪孫姐姐吧,她等你一晚上了。”
她一走,周衍照就摸了摸孫凌希的臉:“怎麼了?”
“你沒回來,總覺得有點不安心似的。”
“牛奶喝了嗎?”
“沒有。”
“我替你溫牛奶,喝過好睡覺。”他起身走向廚房,沒一會兒果然端了一杯牛奶回來:“走,咱們上樓。”
到了孫凌希的房間,他隨手將牛奶放在chuáng頭柜上,說:“你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呢。”
孫凌希卻從後面抱住他的肩,他比她高許多,所以她跳了一跳,踮著腳才攬住了他的脖子:“晚安吻都沒有?”
周衍照回過身來吻她,不過輕輕觸一觸她的唇就放開,見她幽怨的眼神,於是捏了捏她的臉,說:“門沒關。”
“又不會有人闖進來。”孫凌希撒嬌:“人家等你半夜,你就這樣敷衍我?”
周衍照笑了笑,走過去關房門,孫凌希記起來隔壁住的是周小萌,怕她沒睡走出來撞見,又叮囑一句:“反鎖!”
周衍照把門反鎖上了,走回來將她抱起,然後將她放在chuáng上,卻沒有抽出胳膊,只是好整以暇的問:“反鎖做什麼呀?”
他的臉隔得近,孫凌希幾乎可以看見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他雖然是在笑著,可是眼睛裡並不見任何溫柔的神氣,這個男人就是這樣,他的心堅硬的如同金石,很少會有真實的qíng緒外露,任何時候幾乎都不例外。她揚起臉來吻了吻他的下巴,問:“又喝酒了?”
“一點點。”周衍照漫不經心,玩弄著她散落的長髮:“談事qíng哪有不喝酒的?”
“又煙又酒,你身上這氣味,簡直可以熏死一頭駱駝。”孫凌希慢慢撫摸著他俊朗的側臉:“去洗澡吧。”
“我還是回房間去洗。”男人突然有點意興闌珊似的,放開手坐起來。
孫凌希攬住他的腰,溫柔的問:“怎麼啦?”
“你還沒有三個月,又不能吃,光讓我看著,哪有這麼殘忍的事。我還是回房去,省得難受。”
孫凌希笑得眉眼都彎起來,把他臉扳過來又親了一下:“真沒有在外面亂來?”
周衍照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離得近,孫凌希的臉頰仿佛玉脂一般,chuī彈可破,他說:“我要真亂來你怎麼辦?”
“我還能怎麼辦……”孫凌希語氣透著委屈:“我又管不著你……”
“喝牛奶睡覺。”周衍照把牛奶端給她:“乖,別胡思亂想的,這陣子我忙,沒功夫亂來。”
他回自己房間洗了個澡,又重新到孫凌希房間裡來,打開門也沒有開燈,站在chuáng邊彎腰碰了碰她的眼皮,孫凌希已經睡得極沉,他退出去,關好房門。周小萌早就睡了,門也早就關上了。他想了想徑直回到主臥室,從陽台上翻出去,窗外那棵樹已經長得更加繁茂,他扶著樹枝從橫倚的粗大枝gān上走過去,輕輕拉開臨樹的窗子,踏進窗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