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站在門口等了半天,還是沒發現沈汐要請自己進去的意思。他忍不住開口,嘴角又是一片溫柔的微笑。
被江山高高大大的身影遮住,沈汐的思緒竟往回跑了。她哦了一聲,這才讓江山進來。
可直到她渙散的目光落到還在餐桌上的顏君正時,心裡又莫名咯噔一下。
那傢伙雖然穿著深色的正裝,可袖口因為下面已經被挽到了手肘,深紫色的襯衣領口沒有系,完全一副隨意居家的裝扮。
而自己呢?
身上穿著簡潔的運動衣,下面還穿著沒有換的拖鞋,臉上也不過是最平常的淡妝。你跟誰說去,都有種兩人好像剛睡醒的模樣。
江山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他轉頭看了眼顏君正,又看看沈汐,剛想開口,卻被滿臉尷尬的女生搶了去。
「行了,顏君正,既然江山已經來了,你下午就不用再特地送我過去了。這兩天折騰的你也不能幹自己的事,有什麼你等下去好了,今天就當你放假。」
沈汐儘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吩咐道,心底里卻祈禱這個又臭又硬的壞東西不要再給自己找事兒。
結果,顏君正站起來,又追問了一句,「那我今天的工資呢?算放假的話,這工資是不是不會扣?」
我去!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來問這事兒?
沈汐簡直氣的無語,她用能殺死人的眼神死死盯住顏君正那張故作無辜的帥臉,一字一句的跟他說道,「嗯,可以!沒問題!」
「好,沈小姐我就先走了,有什麼你再給我打電話。」說完這話,顏君正甩著欣長的兩條腿就往門口走去。
等顏君正離開,偌大的房間裡又只剩下沈汐和江山兩個人,宛如婚禮前的那個晚上,那個她真心實意要將自己送給這個男人的晚上。
只是,兩人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已經開始悄悄發生變化。
「氣生完了吧?」
沒想到,是江山首先打破僵局。
沈汐完全驚到了,她瞪著圓滾滾的大眼睛看向身邊這個男人,男人也用同樣的眼神看著她。
「其實,顧嵐在國外過得並不好,她丈夫酗酒經常打她,之前跟她聯繫是她主動找的我。而那天……」江山適時頓了一下,看到沈汐流光般的眼睛裡快速閃過一道光芒,他知道這幾句話開始奏效了。
於是,又把自己寬大的手掌放在沈汐的肩膀上,一臉愛憐的解釋,「那天是她丈夫又打她,她沒有辦法,所以才又來找我。人命關天,我只能暫時選擇她。」
「你那天婚禮沒有來,其實我也能猜到,只不過,沒想到你能氣這麼久。」江山說完,又換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對著沈汐。
「我今天來找你,是真的特意想把咱們之間的隔閡緩解掉。你是喜歡我的,不是嗎?」
「這……」這回又輪到沈汐語塞了。
她是喜歡他,而且一喜歡還喜歡了七年,可如今江山面對面跟她說這些話,竟是第一次。
沈汐有些懵懂,更有些迷茫。
平時敢愛敢恨,心直口快的性子在這個時刻突然就不管用了。
「沒關係,只要你還想跟我在一起,我就會一直等你。」江山削薄的嘴唇微微勾出,一抹勾人心魄的微笑浮現在那稜角分明的俊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