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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生氣不想說話,顏君正也安安靜靜在一旁坐著。兩個人乾乾的待在同一個房間裡,沈汐第一次覺得尷尬又彆扭。
以前他切切實實只是司機兼保鏢身份的時候,兩人也經常在一個房間待著相對無語,可如今的沉默卻好像懸在頭上的一把劍,隨時讓人提心弔膽。
「顏君正,我要洗澡。」
沈汐首先打破尷尬,顏君正自始至終就是個悶葫蘆的性子,估計就算坐上一整天都不會有什麼兼意見。
可沈汐天生活潑又好動。這麼安靜得環境簡直就是自己的死穴。
「醫生說你現在的情況不能再受涼,否則……」
「還否則什麼啊!」不等顏君正說完,沈汐舉著纖細的胳膊開始抗議。「你知不知道,我都已經三天都沒洗了!身上一堆臭汗,再不洗澡我就要餿啦!」
說著,她又把鼻子故意貼在胳膊嗅嗅,那嫌惡的模樣,好像惡臭已經深入骨髓。
「可是……」
「在我這兒沒有可是!」沈汐更不高興了。新仇加舊恨,此刻她連多餘一個字都懶得說。
「你要不想讓我去也行!」沈汐故意頓了一下,兩隻手緊緊護在胸前,「我就不信你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的跟著我!」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顏君正自然也都聽懂了。
可她這身體……
顏君正實在不忍心她再折騰,前幾分鐘不還好好的,怎麼出去見了個杜飛,回來就成這樣了?
眼瞅著顏君正悶悶的不搭腔,以為他又想著什麼法子跟自己作對。
沈汐忽的心裡難過,鼻子一酸,珍珠大的眼淚竟噗噠噗噠的往下掉。
一邊掉還一邊數落顏君正的不是,「好啊,顏君正,這才過了多長時間,你就死不認帳了?還說什麼事情都依著我?我看你就是看我孤身小女人一個,故意欺負我!」
沈汐原本最鄙視一哭二鬧三上吊,可此刻自己卻怎麼也忍不了。
「行了,哭夠了就讓你去。」
顏君正實在受不了沈汐的眼淚。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要再看見這女人難過。
「我不在這裡洗!我要回家!」
顏君正的臉色越發變得鐵青,好看的眉毛瞬間擰成一條線,「既然如此,我看你也只能繼續待在這裡髒下去了。」
雖然不想看她難過,可身體才是首要。如果她真的因為不讓洗澡就要死要活,那麼自己也只有看戲的份兒。
「那實在不行,去附近的酒店也行。這裡是醫院。誰知道浴室打掃的干不乾淨?要是因為這樣惹上什麼傳染病,你負責?」
沈汐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於是話鋒一轉只能拿潔癖當藉口。
其實,在沈汐眼裡,得不得病倒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她怵醫院這個地方!
陰森又沒有人情味兒,洗澡的時候還只是她一個人,一想到那陰冷的燈光,沈汐後背就一片寒涼。
「去酒店就不怕打掃的不乾淨了?」
「那你不會找個乾淨點的?上京那麼大。五星酒店總歸不會少吧?」沈汐撅著緋紅的嘴唇,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架勢。
話音剛落,也不管顏君正是不是答應,光著腳就從床上迫不及待往下跳。
可還沒邁出幾步,身子忽然一輕,整個人跟著落進顏君正堅實的懷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