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過早餐,他們告別歐錦鴻夫婦,驅車趕往徑山寺。
進入寺院,周喬方非看程澄懶洋洋的,就介紹道,「這可不是一座普通的寺廟,早在唐朝天寶年間就開寺,宋朝時達到鼎盛,寺僧逾三千。蘇東坡曾經三次來這裡參禪禮佛。禪宗的臨濟宗楊岐派中的著名禪師大慧宗呆就常駐於此呢。可惜清末之後就一蹶不振,現在的寺廟完全是新修的。」
聽他這麼說,程澄就打量著寺院。其實這裡與別的寺廟沒有什麼區別,而且由於是新修的,有的地方還有些奇怪。進門的第一殿,竟然前面是韋陀後面是彌勒,一般的寺廟都是倒過來的,第一殿左邊的偏殿是鼓樓,右邊是鐘樓,這不奇怪,奇怪的是禪宗寺廟中左邊的偏殿供奉的竟然是……紅臉關公?
「我們去許個願吧?」他提議。
她點點頭,她信佛,也相信佛家說的命中注定。
許完願,瀏覽了整個徑山寺,又吃過齋飯,縱然不舍,他們還是驅車離開。
這一天,周喬方非關了她和他的電話,可她平時的周末也大半都是關機的,而周喬方非作為子公司遍布全球的周氏新掌門,應該很忙,甚至非常忙,但他為了安心陪她,卻不讓任何人打擾他們的獨處——這在程澄心裡,到底是感動不已。
車子緩緩行駛中,周喬方非笑著建議,「你可以把座位放下躺著休息一會,到家我叫你。」
程澄點點頭,選了一張碟,如水的音樂慢慢在車內流淌,看著窗外的景物不停的後移,她緩緩閉上眼——世界植滿了漏光的樹,浮動的光影在她單薄眼皮上跳躍著溫柔的節拍,她想,這就是幸福了!
…………
江南最頂級的翡翠茶樓包房內,有兩位談笑風生的老人。
其中穿寶藍衣服的女士雍容優雅,她優雅地品著極品大紅袍,嘴邊不顯山露水的笑容淡定得波瀾不驚。
另一位穿格子衫牛仔褲的老先生則手舞足蹈地表演著崑曲牡丹亭片段,但看他揮灑著毛巾以作水袖,旋轉著還算矯健的步伐,直轉到女士近前……女士目露欣賞,老先生一激動,毛巾掃過一隻細瓷茶碗……隨著「啪」的一聲,茶碗應聲墜地摔裂。
老先生的眼內仿佛只看到面前的女士,而對那聲不協調的碎裂聲只是毫不在意地撇撇嘴。
女士則關切的問老先生的手有沒有受傷,老先生眼睛一亮,很愉悅地停了下來擦擦汗,喘息著搖搖頭,然後揮手喚進門口伺候的服務生,一邊吩咐服務生再拿一隻茶碗,一邊詼諧地告訴服務生,因為他崑曲唱的好,他們茶樓的茶碗自己跟著節拍跳動到碎裂犧牲了。
女士則哭笑不得地看著老頑童般的老先生,然後告訴服務生他們會賠償那隻碎碗的,並讓服務生報價出來一起算進茶水帳單中。
當服務生上下打量完這對貌似退休的老年夫婦,再掃了一眼消費單,火氣騰一下就上竄——他清楚的記得這對老人一進包房就諸多挑剔,不是水不好就是點心不夠火候,不是窗簾太花哨就是空氣不清新,若不是看他們手持鑽石貴賓卡,他早喚來保安把他們趕出去了,而他們在黃金時段呆了這幾個小時,就連喝的那壺茶還是自帶的茶葉,竟然只點了幾份特色點心就把自己使喚了幾個小時,還任何帶點提成的都沒有消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