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交淺言深,程澄還是很感激他的善意,她無意再探人隱私,就笑著舉杯,「不談那些枯燥的商業內幕了,來,為你們夏越走出困境沖向繁榮,我們乾杯。」
駱思成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心裡不自覺的為周喬方非對程澄面面俱到的維護讚嘆。
下午三點,S期貨交易所附近暗香茶樓的一樓大廳,周喬方非一邊喝茶,一邊等候即將下班的程澄。
「喲,周總,今天怎麼沒有佳人相伴,一個人喝悶茶啊?」一個笑嗓恣虐的男高聲突然飄了過來。
周喬方非輕掀杯蓋,他的手指修長乾淨,紫色的襯衫袖口正好蓋過手腕,外側系了一枚金色黑琺瑯袖扣,上面淺淺勾勒著一個圖案,頗有幾分紳士優雅的味道。
「孔總笑的這麼恣意歡暢,我可否理解為是對裕泰九死一生的慶幸呢。」
孔維喬臉一紅,但瞬間就恢復正常,「是啊,雖然有些心狠手辣的人想對裕泰趕盡殺絕,奈何裕泰有貴人相助,絕處逢生啊,我現在的心情真是太好了,不但可以下賭注,還可以陪周總玩了,哎,周總,不知道你這茶怎麼樣啊?。」
許是先前股市里打了勝仗後心情好,周喬方非難得地被勾起些微興致,緩緩轉過身來,頗為愉悅地指指茶壺,「還可以,如果你有興趣,不妨試一試。」頓了頓,他話鋒一轉,「之前有個事情我不太清楚,一直想問沒得空,今天正好問你——是你本身嗜賭,還是有生之年一定想贏我一次,你才覺得自己活著的價值被體現呢?」
「輸贏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最好玩的其實是那個過程,對吧?」孔維喬笑得任性而嘲諷,「你上次在股市里對我的指教,我終生難忘,雖然失去了一大筆錢,還差點搞得裕泰玩完,但是,我還是很慶幸,能有你這個難得一見的好對手……」
周喬方非截斷他的話,「那你知不知道,有些對手並不好玩的,做生意講的是財力,你們裕泰自己家有多少錢你自己最清楚。」
孔維喬氣極反笑,嘴角大大裂開,「我們裕泰有多少家底,我自己都不清楚,你會猜到啊?」
周喬方非微微一笑,說話速度不緊不慢,「不需要猜,我隨便拿出十幾億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哦?」孔維喬一窒,本來還想侃侃興談,卻被周喬方非幾句話給搞的心思煩躁起來,但面上還是強制鎮定,「那倒是挺好玩的啊,不過我倒想看看,看你可以掏出多少個十億出來。」
周喬方非精眸微閃,露出掌定乾坤、言傾天下的氣度。「那就走著瞧!」
「你——」孔維喬心下又驚又恨,但面子上還是笑的很張揚,「你越說我越興奮,有你這個對手真好!」
周喬方非眉一挑,視線在孔維喬臉上一掠而過,嗓音陡然變冷,「我真的不是很明白,裕泰本身是做化工和天然橡膠的,怎麼偏偏要插進來一腳對競拍土地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