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抬頭望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餐盤裡堆著的食物,就低聲嚷道,「在你面前,我到底還有什麼隱私?」她真的無語了,這人怎麼連她上次在柏拉圖吃得最多的幾個菜都記住了?
「你的口味麼,看到一次就記住了。」
程澄斜飛他一眼,「什麼意思?」
「你說呢?」雖然沒有明說,但眼底的笑意卻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程澄瞪了他一眼,這人不就是說她吃得少而精的意思麼?她就是覺得此生唯美景美食不可辜負又怎麼了……想到這裡,她示威似的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
周喬方非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給她夾菜,這次直到她餐盤裡堆積如山,他才住了手。
程澄自認已經在很努力地吃了,可還是不管用。「別夾了,再吃就撐死了。」
「能吃多少是多少。」周喬方非聲音柔和,眼底有笑意,「你吃不完的,我來處理。」
「處理」這兩個字,讓程澄不由想起之前與母親之間的對話,她曾用緩兵之計說讓母親給她時間,她會自己處理與周喬方非的這件事,結果被母親下了通牒:一周之內,你不處理他,我就處理你!
想到這裡,程澄放下了筷子,「你慢用,我吃好了。」
周喬方非幾乎和她同時放下筷子,拿起酒瓶斟兩杯紅酒其中一杯遞給她,「你的腳不方便,今晚留這邊吧,等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留下?程澄忽然想起之前喬芳菲說過不讓她再來的話,就輕笑出聲,「這恐怕不行。」
「嗯?」周喬方非挑眉,滿臉詢問之意。
程澄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下,然後才說:「我媽媽這兩天也會不定時突擊查崗的。」
「哦?」
「我爸爸送我爺爺去青島度假,大概要一個星期之後才能回來。」程澄笑著又多說了一句:「我媽媽有空管教我了。」
又是一個強勢的媽媽?周喬方非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心裡卻不由生出一股感嘆:他和程澄都有個強勢的媽媽,未來是不是要造反才能勝利?
程澄呷了口紅酒,意有所指道,「我覺得,你母親應該希望你多認識些女生。」
「她的希望不代表我的希望!我倒是覺得一輩子只認識並喜歡一個女生,是件很美好很美好的事。」
說這話並不是討她歡心,周喬方非每次看到程澄,心臟都是怦怦亂跳,所以他相信——他之所以來世上一遭,就是為了與她相識、相知、相愛。
「可我覺得,未來並不是我們能掌控的……」程澄看著她,雖然眼裡帶笑,但那笑容不知怎麼就讓周喬方非打了個寒戰,他靠近她,雙手摟在她的腰際,低下頭去沉聲道,「你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又碰巧我媽搞突然襲擊,難免情緒有點低落,但我想告訴你,除了我們,沒有人能掌控得了我們的未來!」
程澄偏過頭去苦笑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的表情,仿佛下定了決心似地開口,「如果我告訴你,有些你不知道的事是我們也無法掌控的呢?」
周喬方非敏感的嗅出一絲不對勁,微微挑眉:「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