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我怎麼沒看到?
在你左邊,你走過去,再往左,快點嘛……安心甜笑著指路
她依言走過去,再往左……不期腳下一空,剛想張口呼救,一股極端刺鼻的味道掩唇而來,驟覺天旋地轉,她來不及掙扎已眼前一黑,整個人軟綿綿地掉了下去………
回憶到此,程澄近乎虛無地笑笑,她不知道除了這個表情,她還能怎麼做。
金子不敢看程澄的表情,伸手取過她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可能喝的太急,嗆得她連連咳嗽,咳了好一會,才哽咽著說,「等我和簡丹聽到安心的哭聲跑過去時,你就不見了,我們三個找到天黑也沒有找到你,後來只能跑下山找大人幫忙。」
程澄努力嘗試再度微笑,不料卻步成功,只是扯了扯嘴角。
「跑到山腳下,我們遇到正跟著安心表妹上山的霍靖琛,他是擔心你在山裡著涼,特地趕來給你送衣服的。」金子覺得那些空洞聲音幾乎不像自己嗓子裡發出的。
程澄雙手抱著膝蓋,呆呆的聽著。
「霍靖琛一聽你找不見了,不等安心找到大人幫忙就急著跑上山去找你,而我們三個剛回到安心外婆家,我就接到醫院電話說我奶奶突然心肌梗死,我立即返回了市區,留下安心和簡丹帶大人去山上找你們,」金子抹了一把不知何時流出的淚水,嗓音哽咽道,「我趕去醫院的路上發生了車禍,被救醒後已是半夜,我立即讓我媽媽通知了碧媽媽。」
「霍靖琛先找到了我。」程澄突然開口,恍惚中,耳畔又響起一個少年的聲音——
澄澄,這是我們霍家祖傳的保平安玉墜,據說是康熙賞給我們先祖的,今天我去西冷印社求人指導著刻了你的名字,你摸摸我刻的這個『澄』字像不像
黑暗中程澄好像摸到了那個玉墜……突然手背上一涼,緩緩魂歸的她才發現此刻手中正握著頸上那個玉墜,指腹的確摸到了一個『澄』字。
「後來的事情我也是聽我媽媽說的,好像是程爺爺帶人找到你們時,你已經發高燒了,另外你落入陷阱時頭部觸到了石頭,導致腦部裡面有個血塊,在我媽媽醫院裡只待了一天,程叔叔就送你去國外治療了,整整一個暑假,我們都沒有見過你,後來碧媽媽找到我們三個,讓我們發誓在你面前永遠不要再提那個事情。」
頓了頓,金子起身拿過桌子上的酒瓶,又為自己倒了滿滿的一大杯紅酒,大口大口的喝著,聲音越來越飄——
「後來在高三開學典禮上你出現了,奇怪的是你好像變了一個人,竟然和霍靖琛生疏得形同陌路,不過與其他人倒還可以,再後來……我們都聽到了一個狗血傳聞,不但把霍靖琛和簡丹傳為了一對,還傳他們分手是因為霍靖琛對你的暗戀……扯淡……真他媽的扯淡……」
…………
第二天是周六,秋高雲淡。
周氏集團附樓宴會廳里人頭簇擁,熱鬧的景象令每一位入場者心裡都是一怔。
「不是說只邀請一百位記者嗎?怎麼這裡隨便點點人頭都不下三五百位啊?」一個提前半小時入場還是占不到位置的記者訝問身邊同行。
同行嘴一撇,「開玩笑,這可是周氏少董第一次正式接受媒體採訪,有哪個媒體人不削尖了腦袋往裡面鑽?就算沒有獨家新聞,寫點沾邊的花絮也能增加不少銷量啊。」
大廳中央的主位,是氣派的紅木長桌,桌前為記者特設的座位早就人滿為患,就連兩旁過道也早被各家占位子的記者和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搶占一空,就連空氣中的因子,都在翹首期盼主角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