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聽到安心的聲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程澄立即靠坐起來,連聲安慰,「別急,你先別急,慢慢說,到底是闖了什麼禍?」
「怎能不急啊,我把周總一小時後要答財經版記者專訪的稿件弄丟了……」安心連哭帶叫,「姚先生已經罵過我了,我該怎麼辦啊,澄澄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同時被電話吵醒的金子,揉著惺忪的睡眼,啞聲問,「安心又怎麼了?」
程澄捂著手機傳聲筒,壓低聲道,「她把周喬方非的專訪稿件弄丟了。」
「完了。」金子捶了一下額頭,「沒人救她的話,她就等著吃炒魷魚吧。」
程澄一愣,「沒那麼嚴重吧?」
金子白她一眼,「弄丟講稿還不嚴重?我看這事除非你親自出面,不然……就等著安心被周氏掃地出門吧。」
程澄一聽就急了,想也不想就對著話筒道,「安心你別擔心,我和金子馬上過去。」
………………
半小時後,匆忙趕到會場的程澄和金子雖沒有出示邀請函,還是被驗入場券的工作人員禮貌的讓了進去。因為她那張臉在這裡,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初入會場,無論是燈光還是現場的氣氛,都讓程澄有點不適應。
金子一直打不通安心的電話,剛要說什麼,就被程澄以眼神制止。
她一頭霧水,眨了眨眼睛,視線越過程澄的肩頭,看向主會台,這才明白程澄然突然沉默的原因。
會場中心,周喬方非成了唯一的焦點。
程澄怔然注視著那個姿態雍容倨傲的男人、那個對記者各種提問答得優雅自如的男人、那個為了她站出來應對全世界的男人……剎那之間,她只覺得心裡仿佛有什麼一直在堅持的東西,慢慢融化了,她甚至有種直覺:若是放棄這個男人,或許會讓她抱憾餘生。
此刻周喬方非正微微斂著眸子,同一位記者說話,他左右是錢筐、阿傑,身後站著四位助手,愈發顯得高高在上
「周總,我注意到你開場時候用未婚妻來代指程小姐,請問你們近期真的會訂婚嗎?」現場有記者大聲問。
大概是冥冥中感覺到自己被注視,周喬方非側臉朝程澄和金子站的方向看了一眼,程澄的目光與他毫無預警的對上,雖然明知道他們距離相隔很遠,她所處的位置又是偏僻角落,但他視線仍清明犀利得仿佛能看透一切。
程澄微微一驚,立刻轉過身去。因為他的答案無論是什麼,都不是她此刻想聽到或者能接受的。
迎著一張張陌生的臉,她拉著金子在擁擠的人群里往外退。
「借過,對不起,借過。」
她向身旁每一位擋路的人輕聲說著,卻忽略了全場都在屏息等一個人的答案,導致她的聲音在寂靜中無比突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