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喬方非忙握著她伸到半空的手,一邊輕吻她手背上的青紫針痕,一邊輕聲問,「你三天沒吃東西了,現在感覺餓不餓?」
聽他這麼問,程澄才覺得胃裡空空如也,還有隱隱的抽痛,這大概是餓的吧。
周喬方非忙倒了一杯水,餵她喝了幾口,又扶她起來給她調了個合適的靠背,「你先靠一會,我去拿些粥過來,再把你醒的好消息告訴給大家。」說完他轉身向外,但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過頭來,「要……告訴霍靖琛嗎?」
這話怎麼聽都有幾分酸溜溜的味道,程澄怔然看著周喬方非,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
周喬方非笑容溫和,眼神中帶著幾分深意,「電話在你床頭的抽屜里,我去拿粥加上通知大家的時間,保守估計要二十分鐘,可以麼?」
可以什麼?程澄一時沒明白,只是呆呆看著他,她的腦子還沒有那麼好的反應,唯一的感覺就是——周喬方非應該是一直沒有離開,衣服皺痕明顯,鬍子也沒有刮,樣子看起來很是憔悴,這在一直特別注意外表的周喬方非來說,是相當不容易的。
半垂的長睫定了好幾秒,她才反應過來,就點了點頭。
周喬方非微微向後側了側頭,終究什麼也沒說,她一直目送他的背影出去,卻沒看到他出去時刻意沒把門關緊。
她的手剛伸向抽屜還沒摸出手機,就看到自門縫外往房內投下一線白光,光上有人影閃動,她以為自己眼花,把眼睛閉上再睜開,同樣憔悴的霍靖琛已站定在她病床前。
深深看著她也不說話,片刻之後,她從錯愕中清醒,他才忽然坐到床沿,伸手攬她入懷,並把頭深深的埋在她的頸間,低低嘆息,「程澄,我很怕,我這次真的很怕……」
「阿琛。」她輕聲喚著曾經最愛叫他的那個名字,然後她的視線慢慢移動到他的臉上,望著他專注而灼熱的眼神,心裡不由一動,思緒飄移之間……霍靖琛又輕柔的開口,「八年了,這時間對別人來說可能是轉眼即逝,而對我來說卻是度日如年,澄澄……你知道嗎?如果你一直記不起我,這一生,我的心,都無法復原。」微微沙啞的嗓音帶出無人知曉的悽酸,埋在心底已多少年的。
程澄咬了咬唇,扯出一抹苦笑,「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霍靖琛輕攬她腰,「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愛到連我自己都想殺死自己,所以我求你,在你對我的愛如同我愛你一樣深之前,你不能死!」
和他一樣深度的愛?他明知她現在無法做到還這樣說,如果,她真的那麼做了,那麼,最痛的那個人,只會是他。
兩兩相望著也不知過了多久,霍靖琛再度開口,聲音有些低啞,卻仍是清楚地傳到了程澄的耳中,「澄澄……只有當你象我一樣愛一個人愛到自己幾乎發狂,愛到了錐心刺骨萬念俱灰求死不能,只有嘗過那種滋味你才會領悟我對你的愛有多深……我的心所經歷過的,你永遠不會了解——這八年來我等得有多苦、有多痛、有多絕望……」一滴清淚,從他一動不動的長睫,滴落於她的掌心。
【嗯,大家周末愉快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