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分秒過去,兩人相擁著也不知過了多久,程澄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啞,卻仍是清楚地傳到了周喬方非的耳中,「你媽媽一定恨透了程家,也只怕再不想看到我了,但我還是要去看她的,是不是?」
周喬方非臉上的表情先是一怔,然後回過神來,欣慰之餘,他低頭看到她臉上那抹苦笑,就安慰道,「暫時不用去,她正在休養,脾氣不太好,等她出院時候我再帶你過去。」
程澄的視線慢慢移動到周喬方非的臉上,望著他專注而灼熱的眼神,心裡不由一動,就試探的問,「那我大伯那邊……」
「你大伯那邊沒事,我爺爺已表態這次只是個意外,並禁止大家再提這個事。」說完,他低頭看看她微帶倦意的臉,就打橫把她抱了起來,「已經很晚了,你的病剛好不能熬夜,我送你回房間休息。」
聽到大伯沒事,被他抱在懷裡的程澄暗鬆了口氣,就打著哈欠點頭。
…………
恍惚中,程澄覺得臉上有些輕若羽毛的異樣,猛地睜開眼,一張咧露滿嘴白牙的笑臉呈放大狀的在她眼前,她睏倦的翻過身,懶懶的說,「你怎麼來了。」
「我來當然是擾人清夢咯,」金子露出別有深意的笑,「我剛在樓下敲門,周喬方非嚇了一跳,他還以為是你媽媽來了呢,我說我來突襲,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怪物似的,原來你們待在一個空間裡還搞什麼樓上樓下的,這也太頑固不化的老古董了吧?」
程澄懶得和她扯,直奔主題的問,「你大清早過來一定又有什麼新發現,對不對?」
「你們真沒發生點乾柴烈火的【香】艷趣聞?」金子沒有回答程澄的問句,依舊壞笑著研究這廝臉上的表情,希望研究出那麼一星半點的發現,好去找另兩位閨蜜爆料。
程澄拿起一個靠背,扔進金子懷中,「講重點!」
「沒情趣!」金子扔掉靠背的同時,已從背後撈過一個紙袋,打開並遞過去一張照片。
「看看這張照片。」
「這張照片上的小女孩側面有幾分眼熟,還有麼?」握著照片,程澄心裡下沉了一分。
金子翻翻眼,又遞上一張。
「還有麼?」近似惶措的情緒浮上胸臆,程澄坐了起來。
金子又遞上一張,面上升起薄薄的憐憫。
「全拿來!」
看著面色丕變的程澄,金子只得把照片全部奉上。
一張張的看完,程澄陷入沉默,良久之後,她才把照片全部裝進那個袋子,緩緩開口,「照片上的人,和我真有關係?」
金子同情的看著她,並未回答這個答案很明顯的問句。
程澄只覺從心底最深的角落冒出一股極冷的寒氣,剛想說什麼,周喬方非已敲門進來,並微笑著說,「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洗漱一下,你們可以下來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