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致遠看兒子沒有和妻子說話的意願,只得出聲,「方非,過來這邊坐一下吧,我們聊聊。」
周喬方非漠然轉身走到父母對面的沙發坐下,一句話也不說,低下頭,仿佛不存在。
「聯繫上那小丫頭了嗎?」周全溫和的問孫子。
其實他心裡明白,自己也就是毫無希望的問,如果聯繫上程澄,孫子的表情該是興奮和激動的吧?哎,想想以前孫子談起程澄時候的神采飛揚,再看現在的面無表情,他很是唏噓,這幾天,他也去找了那個倔強的程司令了,只不過是去一次被罵一次而已,從每次的罵詞來分析,好像程司令之前對孫子比較滿意還同意了孫子和他孫女的婚事,他也恍惚聽到下屬匯報說孫子下月一號要和程澄舉行婚禮的,正感欣慰的時候,怎就平地起波瀾了?
周喬方非好像對爺爺的話置若罔聞,只是是低頭看著私線手機上毫無動靜的屏幕。
「方非!」周致遠有些不滿的喊了一聲,「你爺爺在問你話呢。」
「我知道爺爺問的意思,但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們。」周喬方非悲涼的看向窗外,「你們自從知道程澄和我交往,先是冷淡她、疏離她,然後是我偉大的媽媽多次去找她談話,為難著讓她在親情和愛情中作出選擇,明明是你們自己被人家蒙蔽,可你們寧肯相信別人的惡語中傷也不願意相信她,你們的態度,縱容了別人對她潑污水、滋生了更多的謠言去中傷她,我都說了不要你們插手我和她的感情,你們該做的沒做,不該做的一樣沒少,就算母親你被她伯父無意傷了身體,可她傷了心,身體可以好,心會有傷痕永遠不消的,你明不明白?」
出人意外的,包括喬芳菲在內的人都以沉默表示明白。
周喬方非繼續面無表情的道,「你們明知道程家人對我們周家心存芥蒂,也明知道我很不容易才獲得了程家人的點頭同意,可你們為什麼要安排那場聚餐?到底是為了慶祝母親的劫後餘生還是為了讓程澄因誤會而對我心生嫌隙?」
「方非!」周致遠再次不滿的喊了聲,「你不要怪責你母親,她雖然被人家蒙蔽著做了一些你不高興的事,可她的出發點卻是為你好。」
「我明白!不過現在你們可以放心了,程澄整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一個禮拜過去了,我沒有她的半點消息。」周喬方非的話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只剩喃喃自語,「除非我死去不再有記憶,否則,她就是我今生最致命的傷,一想她,就要瘋……」
一聽兒子這麼說,周致遠嚇了一跳,「你沒事吧?
「沒事!」周喬方非伸手拿起一隻蘋果,輕輕的學著程澄曾教過他的方法,輕輕的削著,淡淡的回答,「放心吧,如果找不到她,我剩下的日子就是找她,我怎會讓自己有事?」
看兒子這樣,李錦荷很是懊悔,就試探的問,「程澄既然這麼決絕,還會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