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遠是個性格讓人頭疼的富二代,一年前跟著自己的驢友來這邊遊玩,沒成想玩到一半,看上了隔壁開果蔬基地的孟叔家的女兒,就這麼留在了這裡。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大概得有三百天賴在民宿,每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去人家姑娘面前現眼,順便驅趕對方身邊那些蜂擁而至的桃花。
有個人傻錢多的富二代給自家刷業績,陸聞川自然不會多說些什麼,就是這人的性格太惹人煩,一張嘴咋咋呼呼怎麼都堵不上。
在第三次阻止對方口若懸河講述自己那完美無瑕卻可望不可即的愛情無果後,陸聞川別無他法,只能故技重施,用前些天發生在對方身上的,第三十八次表白失敗的經歷把任大少爺噎了個七竅生煙。
任遠向來最吃這一套,哪怕家境富裕,人也長得不錯,卻也還是沒辦法俘獲佳人芳心。
孟識是個固執的姑娘,哪怕任遠窮追不捨、死纏爛打、絞盡腦汁、無所不用其極,也還是沒有半分動搖。
「你說我也不差啊,她怎麼就是看不上我呢?」被揭了傷疤的任遠像只蔫頭耷腦的公孔雀,尾巴上的毛全都落地沾了灰,陷入了自我懷疑模式。
陸聞川無語又無奈:「你最好還是克制一下自己,少說幾句,你清淨點兒,她就能多看你一眼了。」
然而任遠卻責備他亂出主意,言之鑿鑿,說自己本來就沒戲,再不刷刷存在感,將永無用武之地。
陸聞川懶得理他,在讓他閉嘴這一方面,他們永遠達不成共識。
任遠又嘰里呱啦了一通,忽然說起了最近入住的旅客。古鎮這段時間是旅遊淡季,基本很少有客人住進來,任遠的性格很容易交到朋友,在那些為數不多的旅客里吃得很開,唯一沒混熟的,就只剩下了除了掃墓那天,連門都還沒出過的江昀清。
「我聽大伯說,那個人是你帶回來的?你們很熟嗎?」
說到江昀清,陸聞川還是老一套說法:「不熟,剛認識,人是我回來那天在路邊撿的。」
「撿的?」任遠有些訝異,「然後你就把人帶回來了?」他誤會了陸聞川的說法,但卻覺得他的做法很有可取之處,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你這做生意的方式還挺獨特。」
陸聞川早已麻木,面無表情地回敬了句「多謝誇獎」,再沒理他。
槐序民宿不是很大,平常沒有固定合作的店家,缺什麼東西都會當月補齊。陸聞川跟任遠逛了許久,在完成購物清單的最後一項後,又開車原路返程。
今天天氣不錯,路面上的積水曬乾了些,陸聞川不再小心翼翼,就連鎮口通往民宿的那個急彎都轉得乾脆漂亮。
任遠還是心有餘悸,牢牢地抓著胸前的安全帶,即便如此,也還是在轉彎時撞到了腦袋。
他揉著腦殼,罵陸聞川沒有一點安全意識,一直到進院子都怨氣衝天。
陸聞川進門時有些意外,原本乾淨的檐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
這些書都是從一樓最西邊的那間書屋裡搬出來的。書屋是他父親留下的,前幾日暴雨返潮,裡面的很多書都變得軟塌塌的。大伯一直都想拿出來晾一晾,剛好趕上今天天氣不錯,這才兩三個小時的功夫,就已經搬了一大半的書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