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需要固定個四五天風乾。」陸聞川說,「等風乾好了,我裝了相框拿給你。」
江昀清其實想問為什麼一定要送給他,他只不過是湊巧畫了一幅畫而已,沒道理就這樣決定了歸屬,但陸聞川卻話鋒一轉,問到了別的上面。
「現在這個季節金橋嶼的溪邊有不少這樣的蝴蝶,明天你有時間嗎?我們可以一塊去逛逛,我也好久沒去過了。」
陸聞川口中的「我們」自然不單指他們兩個。或許是怕江昀清覺得無聊,臨出門前,他還叫上了樓下無所事事的任遠。
彼時任大少爺正在鍥而不捨地策劃他那第三十九次表白,說自己沒時間,示意他退下。誰想陸聞川轉頭一個電話就打給了孟識,電話接通後點開免提,清亮的女聲三百六十度環繞在室內。
當對方提到自己也想去的時候,任大少爺猶如安了電動馬達,立刻旋轉跳躍,心甘情願地鑽進了車裡。
江昀清和兩位都不太熟,卻在副駕駛上被迫聽他們嘰嘰喳喳吵了一路。
任遠是個話癆,在孟識不在的時候會無差別攻擊,可一旦孟識坐到自己旁邊,他就會自動瞄準,從孟識新燙的頭髮開始,到孟識的妝容、孟識的衣服、孟識新做的指甲……無一逃得過他甜言蜜語的攻擊。
江昀清第一次見這種大面積誇人的方法。而孟識顯然已經習慣了,完全沒有任何不適,反倒感覺良好,甚至還讓對方精進一下話術。
到地方後,孟識和任遠先下車,江昀清慢吞吞地跟在陸聞川身後,看著那亦步亦趨的兩道身影,有些咋舌。
「他們……是在談戀愛嗎?」江昀清問。
陸聞川想笑,但感覺這樣不太好,於是忍住了:「還沒呢。那小子來南清快一年了,他爸每天都想讓他回公司上班,可他就是不,唯一的倔勁兒全用在追女朋友身上了。」
江昀清心領神會笑了笑:「都這樣了還沒追上嗎?」
「小孟可不是一般人。」陸聞川說完,想了想,又改口道,「不過估計也快了。」
江昀清有些好奇:「為什麼?」
陸聞川又沿著淺灘向前走了幾米,找到了橫過溪流的墊腳石。這裡的溪水都很淺,就是前幾天下的那場雨太大,那幾塊墊腳石都被淹沒在了水面之下。最近的石板橋在幾百米外,陸聞川懶得去找,索性脫下鞋挽起褲腳踩進了水裡。
江昀清也跟著他脫了鞋。
「因為習慣啊。」陸聞川這才回答他的話,「習慣了兩個人之後,一個人的時候總會覺得孤單。更何況任遠也不是那種特別不靠譜的人,小孟有自己的打算。」
江昀清點點頭,跟在他身後踩進了溪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