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是雙人間,隔壁床的病人還在休息。幾人沒弄出太大的動靜,陸聞川跟著江昀清走上前,將手裡在對面超市買的水果和禮品放到了床頭柜上。
「叔叔好。」
估計是剛才聽到了三人在門口的談話,江父沒有多問江昀清他是誰,點頭不尷不尬地應了一聲,客套了幾句,而後便跟江母一樣,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陸聞川察覺到了,不明所以地向江昀清投去目光。
他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做得不對,至於這二老都對他如此挑剔。
江昀清沒有回應他,只在陸聞川感覺到不適之前,及時出了聲。
他沒靠近,和病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比陸聞川還像是前來探望的客人:「您感覺怎麼樣?」
江父是在樓梯上失足摔傷的,右腿骨折移位,只能靠手術復原。昨天做完手術後,陳清就立刻給江昀清打了電話,期間並沒有經過江父的同意。
也正是因為這樣,江父才會在面對江昀清時有諸多難以克制的意見:「之前那樣氣都氣不死,現在還怕這點兒小傷嗎?」
「老江!」
陳清在後面走進來,低低地警告地叫了他一聲,將手裡的水壺不輕不重地擱在床頭柜上。
江昀清自然不覺得母親叫自己回來真的是因為手頭事情太忙應付不過來。她只不過是找了個藉口哄他回家,就像兩年前宋淮之剛去世時一樣,把他叫到跟前,一遍又一遍地勸他相親、結婚、。
哪怕現在不提,遲早也會回到這種爛俗的話題上來。
江昀清並不感到心傷,只覺得無力和疲憊。這麼多年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家庭氛圍,父親的一味指責和母親的冷暴力是他最熟悉的配方。宋淮之或許是他和家裡斷絕聯繫的導火索,但卻絕對不是唯一原因。
江昀清依舊冷淡:「之前醫生說您肝不好,有些事既然生氣沒用,倒還不如保重自己的身體。」
「你——」
手裡的書頁被抓出了幾道褶皺,江父身體朝前傾了傾,被江母一把按住了肩膀。
陳清倒還算得上得體,先對陸聞川客氣說:「不好意思陸先生,讓你見笑了。」
又說:「謝謝你今天帶昀清回來,奔波一天應該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改天再請你到家裡來吃飯。」
陸聞川早已如坐針氈,自己也覺得自己在這邊待著不合適,聽到這句話後點了點頭,客氣地說了句「改天再來拜訪」,便轉身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