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雖說不是所有去酒吧的人都愛花天酒地,但我身處的環境大多時候也確實是這樣的。」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陸聞川語氣裡帶上了試探和期待,「你……應該接受不了吧?」
然而李燦蹙眉思考了一會兒,卻不怎麼認同地說:「可你看著也不太像會喜歡花天酒地的人吧?」
「我……」
「那既然不是,清者自清,跟環境又有什麼關係呢?」說著,她像是很照顧陸聞川感受似的,又補充了句,「再說了,我覺得開酒吧很酷啊。而且我還在實習期,也經常加班到很晚,不常有時間逛街吃飯的。」
「……」
「這樣啊……」陸聞川乾笑兩聲,有些無話可說。小姑娘包容度太高,脾氣太好,他不太知道該怎麼向對方傳遞自己的看法。
於是他開始旁敲側擊:「那你在這邊工作,你父母也都在青城嗎?」
聽到這裡,李燦的表情忽然開始變得失落起來。她輕輕「啊」了一聲,有些遺憾地說:「沒有,我爸媽他們都在北城,我一個人在這邊。」
「一個人的話應該也沒有關係吧。」陸聞川微笑說,「你性格這麼好,肯定可以交到很多朋友,說不定之後還能遇到一個特別優秀的男生。那樣的話,你父母也算是對你徹底放心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真切,仿佛真的在為對方的未來做衷心的祝福。
李燦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有些凝固,捧著杯子的手也侷促起來。一般到這個時候,陸聞川都會十分貼心地遞個台階過去,讓女生體面地收場。
然而今天的他卻沒來得及或者忘了接話。
因為他忽然瞥見了不遠處角落裡背對著他的江昀清。
江昀清手臂上的石膏已經拆除了,像之前一樣,穿著休閒風格的白色襯衣,正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落座。
這家餐廳是有名的情侶餐廳,一般很少會有人獨自跑到這邊吃飯。上次送江昀清回家的時候,陸聞川就已經知道了江昀清家的地址,和這邊隔了好幾條街的距離,基本也排除了一個人吃飯的可能。
陸聞川心下有了猜測,遠遠觀望著,沒兩分鐘,果真看到了一名踩著高跟鞋的年輕女孩進門。那女孩進門後在餐廳內掃視了一圈,而後徑直走到了江昀清面前。
服務員將剛點好的餐端了上來。陸聞川道了聲謝,將那份甜點放去了女生面前,完全沒有注意李燦在戳牛排時的心不在焉。
不遠處,江昀清還在和那位女孩交談,兩人的氣氛看不出多麼融洽。江昀清一直端正地坐在椅子裡,從他脊背僵直的弧度和對面女孩攪咖啡時無聊的表情可以看出,那邊應該正在經歷冷場。
江昀清不是會主動開啟話題的人,性格也並不外向。這讓他在這場相親里占據下風,很容易被人在暗地裡挑出滿身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