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是去相親嗎?」江昀清直白地問。
很顯然,他很清楚那家餐廳一般都是什麼人會去。
陸聞川下意識說了句「沒有」,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反正江昀清也沒有注意到和他一起吃飯的姑娘,他也不想就這個問題多說,索性將最開始撒下的謊扯到了最後:「就是一個朋友,覺得那家餐廳有幾道招牌不錯,就一起去了。」
說著,他瞥了眼江昀清的臉色,出於好奇心,又斟酌著把問題拋了回去:「剛才跟你見面的那個女孩是?」
「我媽讓人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
江昀清倒是毫不避諱,遠比他要坦誠得多,就是言語裡聽不出任何波瀾,讓陸聞川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繼續問下去。
不過到最後他還是問了:「那你們都聊什麼了?她居然那麼生氣。」
江昀清似乎在想事情,如往常一樣盯著儀表台上搖擺的吉祥果,過了一會兒才回答:「沒聊什麼,她問了一些基本情況,但沒問完,被我打斷了。我跟她說很抱歉,浪費了她的時間,我是個同性戀,沒辦法跟她交往。」
即便早就已經預料到在相親這一大關面前,江昀清做不到多麼柔滑,陸聞川也還是沒有想到,江昀清會用這種直白的方式搞臭自己的名聲。
關鍵是他說這話的時候無比坦然,讓陸聞川有種預感,他一定不是第一次用這一招。
「那你父母那邊……」
江昀清說了句「無所謂」,又有些等不及似地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難以察覺的不耐:「還有多久到?」
這種情況在他們二人之間還是頭一回出現。以往的江昀清一般都是充當傾聽者的角色,脾氣好,有風度,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跟陸聞川說話。
陸聞川直覺對方應該是不想讓他再繼續問下去,說了句「快了,前面就是」,識趣地閉上了嘴。
江昀清又小聲嘟囔了句「你家也沒有多近」,而後小幅度地動了動身體。
他用拇指勾住安全帶,稍稍拉開了一點兒距離,又用另一隻手揪著衣領整理了下自己被潑濕的襯衣。
陸聞川瞥見了他因為嫌棄過於黏膩而緊緊皺起一瞬的眉頭。
到家後,陸聞川給江昀清指了洗手間的方向,讓他先去洗把臉,自己則進臥室找了件衣服出來。
考慮到江昀清的身板比較單薄,他特意挑了件自己穿著有些小的T恤,拿著去了洗手間。
推門進去的時候,江昀清正在擦臉,額前的頭髮似乎清洗過了,濕漉漉的還在滴水。
陸聞川把衣服遞了過去:「給,將就著換一下吧。」
江昀清怔了一下,隨即推拒道:「不用了,我待會兒回家再換。」
「太顯眼了。」陸聞川下巴指了指江昀清胸前那一大片已經半凝固的咖啡漬,照這個面積來看,那杯咖啡應該是一口沒喝,全潑了上去,「穿著也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