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江昀清的父母還是在致力於找各種各樣的人逼著江昀清相親,想讓他結婚,儘快回到正軌,走普通人該有走的道路。
而江昀清也還是在固執地堅持著自己的想法,孤軍奮戰,負隅頑抗,但卻因為習以為常而少了點壓力。
「我現在已經完全不在意他們的看法了。」江昀清對他說,「下次他們再給我安排相親,我不會去的。」
陸聞川注視著他,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兩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了石板路的盡頭,路過一棟樓的時候,江昀清要去洗手間,陸聞川便等在了樓外。
七月份,暑氣已經慢慢上來了,熱浪裹在微風裡,帶來了一絲潮熱。
校園裡依舊喧鬧,但卻隔了他們很遠。陸聞川坐在外面的台階上,回想江昀清方才看向他的眼神。
「同學!」不知什麼時候,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對方站在台階下,在陸聞川回神看向他的時候問,「剛剛是你和昀清在一起吧?」
陸聞川看著他回憶了一番,這才想起眼前這個人正是方才他們走過來時第一個主動和江昀清打招呼的同學。
當時江昀清想不起對方的名字,又被迫聊了很久,最後還是他說兩人還有事才把江昀清從尷尬的境地里解救出來。
看樣子,這人應該把他當成了某個沒見過的校友。陸聞川欣然接受,問他有什麼事。
對方性格一看就是十分爽朗的那一類,留著板寸,露出來的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
他將手裡一件白色的,信封樣式的東西遞給陸聞川,朝上的那一面印著「給未來的自己」,右下角則用流暢的筆觸寫著「江昀清」,很像那種社團活動里為了慫恿人們留下紀念而設計分發的道具。
那位校友解釋說:「這個是畢業那年他跟社員們一起留在畫社的。最近社團場地在整修,過去的東西已經放不下了。學弟學妹聯繫我想把東西還給我們,我們那一屆的都都被放在了我這兒。」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剛剛見到昀清的時候忘了這一茬,忘記還給他了,他人呢?」
陸聞川捏著信封,說:「他在裡面上洗手間。」
對方便道:「那我還得去找別的同學,就麻煩你幫忙轉交給他了。」
陸聞川看著對方走遠,又左右翻看了下信封。
他很好奇五年前的江昀清會在裡面寫下什麼,盯著信封想像了許久,也還是完全沒有半點頭緒。
他不確定直接問江昀清,江昀清會不會同意讓他看,但他覺得,自己最好還是原模原樣交到江昀清手上,不要過問的好。
信封整體是白色的,看著質量不怎麼樣,有些薄,哪怕加上裡面的東西也還是薄得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