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陸聞川幫陳清收拾飯桌。江昀清本打算接手,卻被陳清指使去給江父和陸聞川倒茶。
江昀清的父親已經完全可以下床了,就是走路還不太順當,時常需要人在旁邊看護。
江昀清看上去很有意見,畢竟陸聞川是客人,讓客人收拾桌子無論在哪種角度上看都是不合適的。
陸聞川卻主動接過他手裡的盤子,對他說「沒關係,我來吧」,而後便跟著陳清進了廚房。
他有預感陳清要對他說些什麼,大概是跟江昀清有關,但又不確定,所以一直在安靜地等著,等著陳清主動開啟話題。
「小陸啊。」
「……阿姨。」
陳清果真如他想的一般,狀似自然地開了場:「你跟昀清認識多長時間了?」
陸聞川警覺了一下,又覺得實話實說似乎也無可厚非,便如實答道:「三個月吧,他在南清的時候我們認識的。」
他原以為接下來陳清會問他和江昀清是怎麼認識的,心裡有些打鼓,盤算著該如何臨時捏造一個看上去合理又合情的相識契機。
畢竟當初暴雨里江昀清的情況實在算不上好,雖然他一直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大概率跟那位前任脫不了干係,而只要跟那位前任沾邊,他都是不好在陳清面前提起的。
但意外的,陳清並沒有關心這個,只是問:「那他平常跟你聊天聊得多嗎?」
「……還好吧。」陸聞川更加遲疑了,「怎麼了阿姨?」
陳清有幾秒的沉默不語,她臉上照舊化著精緻的妝,幹練強勢卻也優雅大方,身上沒有半點家庭主婦的影子,甚至於連低頭洗盤子的動作都跟她的氣質十分違和。
她沉著地對陸聞川說:「昀清什麼都不跟我說,在他心裡,父母就是他的敵人,我給他安排工作他不喜歡,給他安排優秀漂亮的女孩子相親他也不願意,總是固執地想走之前的老路。」
「昀清沒什麼朋友,他很信任你,我希望,你能幫我勸勸他。」
對於陳清的請求,陸聞川有種意料之中的沉重感。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站在水池邊,看著裡面浮著泡沫的污水打著旋流下去,沉默地聽著對方的下文。
「或許你會覺得我這個做母親的太過強勢,但我也是為了他好。如果你跟他聊過你就會知道,昀清之前有過一個男朋友,當初他執意要跟那個孩子在一起,跟家裡鬧得很不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