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川說「是」,將相框摘下來拿給江昀清看:「我十幾歲那年跟爸媽回南清,去金橋嶼的時候拍的,當時溪谷里全是這樣的蝴蝶,比現在要多很多。」
江昀清握著相框,看著照片裡清澈的溪流上空成群飛舞的蝴蝶。
它們填滿了照片上所有的空缺,卻不顯得凌亂,像隨風飄舞的枯葉,又像花瓣,任何一場停駐都是自由自在的象徵。
陸聞川說:「這上面大部分都是箭環蝶,五到六月是它的爆發期,溪谷安靜的時候,待在裡面甚至可以清楚地聽到它們扇動翅膀的聲音。」
江昀清有些神往,雖說上次他們去金橋嶼的時候已經到了六月中旬,蝴蝶最多的時期已經快要過去,但他還是為那次沒能看成而感到惋惜。
陸聞川似乎也是這樣覺得的,於是問他:「你以後還會去南清嗎?」
江昀清抬頭看向他,看到了陸聞川注視著他時認真而專注的眼神。
其實,在江昀清心裡,以往的很多時候「南清」這兩個字都跟宋淮之掛鉤。宋淮之活著的時候,他跟宋淮之去南清旅遊。宋淮之死後,南清是對方的埋骨之地,是對方永遠的家鄉。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關於南清他竟慢慢地有了別的記憶,有了和宋淮之無關的,和其他人的回憶。
那段回憶很瑣碎,很安靜,深深地埋在他心底最安全的地方,成為他每次尋求慰藉時的依賴。
江昀清不得不承認,眼下,他的確只有跟陸聞川在一起時,才會由衷地感覺到心無雜念,感覺到生活的自在和放鬆。
【作者有話說】
下章周四更
第21章 你可以來陪我嗎?
江昀清沒對他說「不確定」或者「不去了」。他對陸聞川說:「等有機會吧。」
意思是如果某一天他又像現在這樣,開始對那場素未謀面的蝴蝶爆發感到嚮往,他會再次帶著行李踏上去南清的旅途,也會在距離溪谷不到五公里,門口盛開著紅色石榴花的那家民宿停駐。
陸聞川對他笑了笑,說:「那我等你這個機會,我知道在哪個位置看蝴蝶最美,到時候我帶你去。」
江昀清覺得陸聞川有一點點的難纏,每次說要帶他去什麼地方之前,總是先賣一頓關子,像是有些怕江昀清沒興趣或者不跟他一起去。
儘管他們沒有一次出行是順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