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著陸聞川的手臂握到了陸聞川的手,沒有用力,只是很輕地覆著,然後輕聲問他:「你想要什麼樣的畫?我畫來送你,不用等到你生日。」
陸聞川說「隨便什麼都可以」,反握住江昀清的手,輕輕扯著讓江昀清又朝自己靠近了些許。
躺下後,他便把浴袍給脫掉了,江昀清靠近時能直觀地感受到他皮膚的熱度,以及肌肉的緊實感。江昀清自覺地停在距離他只剩一個拳頭的地方,沒再上前。
陸聞川說:「到時候我把它掛在我那些相框的中間,天天都能看到它。」
江昀清似乎笑了笑,黑暗裡傳來很輕的一道氣聲,他說:「油畫跟風景照放一塊,很不協調吧。」
「給我自己看,沒關係。」
氛圍變得輕鬆了許多,兩人卻又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下來。
沒過多久,陸聞川叫了他一聲:「昀清。」
「嗯。」
陸聞川遲疑了一下,握緊了他的手:「我們是情侶,對嗎?」
這個問題是他心裡縈繞已久的,並不是在提醒江昀清,只是單純覺得困惑。明明江昀清很多時候都看起來那麼需要自己,卻又怎麼都無法接受他更多的觸碰。
江昀清一時間啞口無言,剛積攢起來的輕鬆蕩然無存,甚至連呼吸都變得輕緩起來。
他沒有回話,因為他再一次直觀地察覺到了自己的自私。
他沒想過跟陸聞川接吻,也沒想過跟陸聞川上床,所有情侶之間會做的事他都沒有想過。他只想要陸聞川毫無保留的擁抱和體貼入微的陪伴。
沒有等到他的答案,陸聞川也沒再追問,對他說了句「快睡吧」,卻沒鬆開他的手。
江昀清卻睡不著,腦海里一再閃過當初自己站在十字路口,對陸聞川說出「我同意了」幾個字的場景。
戀愛交往不是隨意索取,不可以一毛不拔。江昀清在心裡一再勸告自己認清現實,心想如果還有下次,哪怕做不到主動,也絕對不可以再讓陸聞川難過。
他輕輕呼出一口濁氣,又朝陸聞川靠近了些許,小聲問:「你睡著了嗎?」
陸聞川沒有回答,呼吸均勻,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
江昀清便再沒有了顧忌,挪動身體貼到陸聞川身邊。
他先是試探著碰了碰陸聞川的腹部,見陸聞川沒反應,便直接鑽進了對方懷裡,頭靠著對方的肩,伸長手臂抱住了陸聞川的腰。
找准舒服的姿勢後,他便躺在陸聞川溫暖的胸膛上不動了,小聲地說了句「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