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噼噼啪啪地打在窗玻璃上,混雜著室內接吻時曖昧的聲響,將感官變得異常敏感。
恍惚間,江昀清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當初留陸聞川過夜的那個晚上,那同樣也是個雨夜,他躺在陸聞川身邊,既眷戀於陸聞川的溫度,又懼怕陸聞川的沉默。
桂花清新的味道和酒香混雜,江昀清覺得自己身上很燙,口腔被強行占有的感覺讓他的腦子渾濁一片。他有些缺氧,抵在陸聞川胸口的手稍稍用力,想把陸聞川推開。
陸聞川依照他的意思退開了幾分,但卻不怎麼高興,在江昀清抿唇呼吸時問:「怎麼了,不喜歡嗎?」
兩人靠得很近,幾乎貼在一起,陸聞川的體溫正源源不斷地朝江昀清輸送過來,江昀清很快便熱出了一層薄汗。
他雙唇很麻,黑暗的環境讓秘而不宣的欲望呼之欲出。他垂著腦袋,後背緊貼著門板,企盼著陸聞川不要察覺。
「沒有,我……」開口時江昀清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多麼不穩定,他咽了咽喉嚨,儘量讓自己聽上去自然一點,小聲說,「喘不過氣了。」
陸聞川沒說話,依舊沉沉地注視著他。
他覺得江昀清是真的很笨,跟前任談了五年戀愛,到現在接吻還這麼差,連換氣都不會。
他開始好奇江昀清跟前任在一起時的樣子。那是江昀清的初戀,是江昀清的最愛,江昀清一定不會躲避對方的親吻,也一定不會跟對方有什麼隔閡。
他會在下雨天留對方過夜,會親自下廚做對方愛吃的飯菜,會在洗完澡後鑽進對方懷裡,緊緊擁抱著說晚安。
如果那個人還活著,他們會永遠幸福,永遠在一起。而陸聞川作為後來者,永遠也無法得到江昀清。
陸聞川低下頭,輕輕蹭了蹭江昀清的嘴唇,隱在黑暗中的雙眸盛滿了想要占有的渴求和不甘。
他扶在江昀清腰間的手稍稍用了點兒力,江昀清的呼吸便又重了幾分,遲疑了幾秒後,乖順地向他仰起了頭。
陸聞川便又吻了下他的雙唇,但卻沒有深入,幾秒後又退開,問他:「剛剛為什麼碰我?」
又問,「來這邊想幹什麼?」
江昀清被他弄得暈頭轉向,不知道躲,也忘了回答,許久後才低聲說:「你一聲不吭就走了,難道我不能來嗎?」
「來找我的?」
「你都不理我。」
陸聞川想說,這真有那麼重要嗎?
但他沒開口,因為江昀清看上去是真的很沮喪。
於是他不再追究,低下頭,鼻尖碰著江昀清的,輕聲問:「你住哪間房?」
江昀清花了幾秒鐘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隱沒在黑暗裡的耳朵更紅,回答說:「……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