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見到陸聞川吃癟的樣子,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被長輩催婚這件事也能發生在陸聞川身上。
他急於向他人分享,但孟識坐在他的對面,不好說話,便將目標轉移到了旁邊的江昀清身上。
他朝江昀清那邊擠了擠,小聲問:「大伯說陸聞川的相親對象也在青城,你來之前見過沒啊?」
江昀清沒什麼胃口,飯吃到一半又不想浪費掉,在猶豫中,終於抬起了一直低著的頭。
他臉上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比滿是打探和揶揄的任遠要平淡許多。江昀清目光越過他朝陸聞川那邊看了眼,然後說:「見過。」
任遠來了興致:「怎麼樣?漂不漂亮?」
「漂亮。」
「我連照片都沒見過。」任遠嘟囔著,又湊近了幾分,越過了讓江昀清覺得舒適的距離,「那女孩脾氣怎麼樣,這小子太驢性了,跟他般配嗎?」
江昀清忽然閉了嘴,有些木訥地看著任遠嘴唇張合,沒說出一個字來。
與此同時,坐在對面的孟識伸腳踹了過來,低聲斥責了他一句「關你什麼事」。
任遠桌子下的腿結結實實挨了一下,連帶著整個餐桌都晃動了起來。陸聞川停下爭論朝他們這邊看來,氣氛凝滯了一瞬,緊接著,江昀清站起了身。
「我吃飽了,你們聊。」
禮貌地將碗筷朝里推了推,江昀清轉身上了樓。
大概半個小時過去,江昀清房間的門被敲響了。陸聞川出現在他門口,說任遠和孟識吃完飯就沒了影,問他可不可以幫忙收拾一下餐桌。
江昀清答應了,但很明顯,收拾餐桌是幌子,因為從頭到尾陸聞川都沒怎麼讓他沾手。
洗碗的時候,江昀清站在水池邊,除了時不時幫忙遞一下盤子,完全找不到任何自己的價值所在。
於是他開始考慮起陸聞川叫自己下來的目的。
「你是有話要對我說嗎?」
最近幾天兩人總保持距離,原因還得從大伯出院的第二天說起。
那天江昀清應陸聞川的要求,陪他一塊去探望大伯。在大伯家,大嬸要留兩人吃飯,興致勃勃地提上挎籃便要出門買菜。
江昀清在廚房幫忙,陸聞川原本在陪大伯說話,沒多久也進來了,狹窄的廚房讓兩人伸展不開,隔三差五總要碰到一起。
當時江昀清在燒水,陸聞川在等水給大伯倒茶,他追著江昀清聊東聊西,完全沒考慮到大伯等不到人會出房門來看。
經過前兩次的親密接觸,他在江昀清面前越來越大膽,在又一次不小心碰到一起的時候,他抬手,握住了江昀清的手腕。
陸聞川心裡很清楚,在戀愛這件事上,江昀清有些杯弓蛇影。在江昀清的潛意識裡,幾乎沒有長輩會同意兩個男人在一起,所以這兩天他才在大伯面前格外注意,儘量和陸聞川保持著距離,哪怕眼下對方並不在眼前,也還是下意識地做出了掙脫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