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清知道陸聞川是在誇大其詞,也知道他只是負氣,但還是覺得他的語氣很不舒服。
於是他低聲說:「你難道不可以拒絕嗎?」
「可以啊,但有點兒難辦。」陸聞川靠近了,直視著他,「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伯有多難纏。」
這晚,江昀清還是睡在陸聞川的臥室。
兩個心情不佳的人將彼此作為發泄的出口。
接吻時,江昀清回應很多,但還是掌握不准節奏,只能徒勞地抱著陸聞川的脖子,讓兩個人貼緊。
陸聞川還是沒有做到最後,像昨夜那樣幫江昀清解決了一回,在江昀清再次提出禮尚往來時又一次拒絕了他。
「為什麼?」
江昀清有些不解,他躺在床上,在昏暗裡注視著眼前的人影。
他不想要太亮,陸聞川就沒有開燈,黑暗的環境有種別樣的安全感,讓很多平常難以啟齒的話順暢地說出口。
「名不正言不順的,算是怎麼回事?」陸聞川故意逗他。
他還惦記著晚上江昀清說過的話,沒有誰會樂意被自己的戀人這樣對待,藏著掖著,沒名沒分。
江昀清抿著唇沉默,被陸聞川吻了吻眼角。
「怎麼不說話?」陸聞川說,「不是你問我為什麼的嗎?」
他摸著江昀清的側腰,湊到江昀清耳邊輕聲問:「你今天看到什麼了?」
江昀清還是不說話,只斷斷續續地喘著氣。
陸聞川很喜歡這個樣子的江昀清,喜歡對方因他而起的情緒和外露出來的欲望。
他覺得自己對於江昀清而言還是有特別的地方在的,最起碼,江昀清不會在其他人面前露出這副姿態。
陸聞川說服了自己,也不再逼迫江昀清。
他低頭下去,用柔軟包裹住了對方。
江昀清驚訝地睜大了眼,混沌的大腦清明的一瞬,曲腿想坐起來,卻被陸聞川摁了回去。
「你別……」
聲音截斷在喉間,江昀清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沉溺和恐慌。
他近乎慌亂地伸手,想要拉住陸聞川的一片衣角,卻被陸聞川扣住手指,禁錮在了床單上。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江昀清從沒感受過這樣的精神凌遲。他像是被放在了火架上,火舌炙烤著他的每一寸肌膚,連交握的手掌都濕熱熱的。
滾燙的觸感讓他想起和陸聞川偶遇的校慶日。那天的太陽也像現在這樣灼熱,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細小的塵埃,他心事重重地從辦公樓出來,見到了獨自等待的陸聞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