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無奈地笑笑:「你知道,待久了總會出問題。」
陸聞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聽到江昀清繼續說:「不過這兩年我就沒回去過了。一個人待著,過不過節的也就無所謂了。所以你要是來南清,我可以繼續跟著嗎?」
江昀清的眼神很單純,常讓陸聞川產生不太道德的想法。他當然希望江昀清能時時跟著,就像孟識最開始調侃過的那樣,最好真的變成一張暖寶寶,到哪兒都能貼著。
陸聞川對他說「好」,又問:「但你爸媽不會介意嗎?」
江昀清扭頭去看窗外,低低地說:「我不想再考慮他們的想法了。」
陸聞川有些高興,不光是因為江昀清說要陪他過年的話,還因為他的態度。
他知道,江昀清和宋淮之在一起時受到了太多來自於父母的譴責和阻攔,江昀清受了很多這方面的影響,以至於他和宋淮之的感情發展得並不如人意,結束得也很倉促突然。
陸聞川同樣也顧慮過這樣的事會不會再次發生,但江昀清無形之中給了他保障,他說他不會再考慮父母的想法,所以他們大概率會一直順利地走下去。
從民宿到花店大概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後,陸聞川站在了馥郁的花架前,挑了一小盆綠油油的發財樹,一邊聽店員講解養護的注意點,一邊付了款。
江昀清沒有跟過來,他在來的路上又睡著了,連陸聞川開門下車都沒覺察到。
差不多又過了十多分鐘,在他們返程的路上,江昀清才被手背柔軟溫涼的觸覺弄醒。
他睜開眼,看到自己和陸聞川之間,一大束柔軟皎潔的白玫瑰抵在他的手邊。花朵都很新鮮,簇擁在一起,在車內散發著清淡的芬芳。
江昀清清醒了許多,抬頭去看陸聞川,問他:「不是說買綠植嗎?」
「買給你的。」陸聞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過那家花店有點小,裡面最新鮮的就是這種了。」
江昀清將花束抱到腿上,看到了其中一朵的花蕊。
陸聞川問他:「不喜歡嗎?」
江昀清沒有立刻回答,抬手撥了撥柔軟的花瓣,神遊了一會兒,輕輕笑說:「沒有,我很喜歡。」
後半程,江昀清又靠在窗邊,抱著花束髮了一路的呆。
陸聞川沒有擅自開啟話題,總覺得氣氛莫名古怪。
下午四點多,兩人回到民宿。門前的石榴樹已經結完了果,只剩下了零星的葉子。
陸聞川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看到了門前站著的一名男青年。對方穿得很厚,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身旁立著行李箱,正舉著手機拍面前仿古的建築。
陸聞川覺得對方應該是要住宿,便打了聲招呼,對方扭頭過來,注意到了站在他身後的人。
「昀清?」
青年收起手機露出了驚奇的笑容,他高興地說:「你怎麼在這兒?好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