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這幾天的情緒堆積在了一起,眼下終於決堤出了一個出口。陸聞川幾乎沒有顧忌地上前,江昀清被他很緊地抱進懷裡,下唇磕到了陸聞川的牙齒。
江昀清不太喜歡陸聞川身上的酒氣,但卻沒辦法拒絕對方的吻。他很溫順地抱住了陸聞川的脖子,被陸聞川帶進了房間。
江昀清本以為陸聞川至多也就是像之前兩次一樣點到為止,因此在接吻的時候很聽話地任他擺布。
但陸聞川辜負了他的信任,在江昀清吻得投入時,撫在他背上的手順著脊骨凹陷慢慢下滑,摸到了從未碰過的地方。
江昀清感覺到了,驚喘著去推陸聞川的肩膀,叫他的名字:「陸聞川……」
可陸聞川卻半點不由他,順著力道又將他用力地撈了回來。江昀清踉蹌著又撞進他的懷裡,被更加強勢地堵住了唇舌。
「不可以嗎?」
陸聞川吻著他的側頸含混地問他,但行動上已經明確地給出了答案——他非要不可。
他固執地覺得,上次同床時他已經問過了江昀清的意見,江昀清既然說了好,那就要有「這一天終究會到來」的自覺。
他不想再在江昀清面前畏手畏腳,更不想再被那些無從查證的猜忌壓得喘不過氣,這讓他覺得自己很陌生,他更迫切地想要得到江昀清,想讓對方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
江昀清還在猶豫,喝了酒的陸聞川跟平常不太一樣,他不是很想做,但也不敢違逆,半推半就地解開了扣子,又藉口說自己想先去洗澡。
陸聞川同意了,沒有點破他其實已經洗過了的事實,兩人一塊用了江昀清房間的浴室。
熱水沖刷下來的時候,江昀清心口的紋身變得更加紅艷,陸聞川不是很想看到,把江昀清轉了過去,按住了他的腰胯:
「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他刨根問底,一句接一句。
「你明知道,如果你想見我,我會立刻出現在你面前。」
「光等著算什麼?」
「如果我不回來了呢?你要一直等下去嗎?」……
江昀清的沉默不語無形之中讓他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因難以忍耐而微微拱起的脊背、覆滿水汽的肩胛骨、白皙紅透的脖頸……每一樣都充斥著極盡的誘惑。
然而陸聞川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愉悅。
因為他通過鏡子,看到了江昀清難過的表情。
這個時候,他其實很想告訴江昀清,自己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他只是很想得到他,想江昀清跟他在一起時也能高興,想在回家晚時江昀清給他打電話,想江昀清送他玫瑰花。
但江昀清最濃墨重彩的愛已經成了過去,陸聞川不想自己得到的比別人差,更不想承認江昀清或許並沒有那麼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