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清沒回自己那裡,就近開去了陸聞川家,扶著陸聞川踉踉蹌蹌進門時,時間剛過晚上十二點。
江昀清熬不了夜,早就已經頭昏眼脹,安撫著陸聞川勸他睡覺時,恍然間想起了當初陸聞川送他回家那次。
他學著陸聞川的語氣對陸聞川說:「去睡覺吧。」
陸聞川靠在牆邊沒有動,垂著腦袋,皺著眉,很不舒服的樣子。
江昀清站到他跟前,雙手捧著他的臉抬了起來,明亮的燈光照進陸聞川的眼睛,江昀清在裡面看到了自己。
不知怎麼,那一瞬間,江昀清忽然想起了當初還在上學時,畫室老師送自己的一幅畫。
那幅畫色彩優越,構圖精細,很有學習價值,花了那位老師將近一周的時間繪製,是那一年江昀清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但也就是那天,他熬夜改畫泡咖啡時不小心將咖啡灑在了上面,後續無論怎麼補救,都無濟於事。
江昀清沒有想到,時隔多年,自己再次感受到了那種暴殄天物的可惜,罪魁禍首仍舊是他自己。
「為什麼不開心?」
江昀清輕輕撫摸著陸聞川眼下的那塊皮膚,兩人離得很近,冰涼的指尖被烘得熱熱的。
陸聞川沒回答,盯著他出神,片刻後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輕輕叫了他的名字。
「江昀清。」
「嗯。」
「你喜歡我嗎?」
江昀清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反問道:「是因為我沒有答應搬過來嗎?」
捏著他手腕的手忽然變得很大力,表現出對他答非所問的不滿。
陸聞川又靠近了些,很執著地再次問:「你喜歡我嗎?」
江昀清覺得,這樣執拗的陸聞川很陌生,他有一瞬間的啞言,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不清楚這是什麼感覺,只知道自己並不想讓陸聞川傷心,他已經辜負過一個人,有了一個很差很差的結果,不想再讓另一個人因為自己的失誤而難過。
所以他捧著陸聞川的臉頰,很認真地對他說「喜歡」,希望陸聞川能夠安心一點。
但喝醉的陸聞川卻不依不饒。
他抵著江昀清的額頭,很傷感地說:「可你並不喜歡我送你的玫瑰,你找不到我的時候也並不會問我去了哪兒。連大伯都有你送的畫,我卻沒有。你甚至都不敢告訴趙赫安我跟你的關係。」
「江昀清,我到底為什麼會喜歡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