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清沒回答,心情仍舊算不上好,在晃動中出神地盯著那處,恍惚間想,自己到底是在幹什麼。
明明在很久以前,沒有宋淮之的近二十年裡自己也過得很好,如今不過是又回到了沒有對方的日子,怎麼就這麼難以忍耐,魯莽草率地拉了別人一起受苦。
陸聞川是他最不想辜負的人,但卻一次又一次被他刺痛。陸聞川每一次問他愛或者不愛,每一次逼問他,確認兩人之間的關係,都像是在責罵他是個不負責任的混蛋。
江昀清也是這樣覺得的,他覺得自己最大的錯誤,不僅是在放不下過去的時候選擇了陸聞川,還是在愛上陸聞川的時候,讓對方跟自己一起陷在回憶里痛苦不堪。
那晚過後,江昀清生了一場病。
情況並不嚴重,只是因為寒冬臘月里半夜出門吹了風,之後做的時候家裡沒有套,沒有清理乾淨,有些感冒發熱。
陸聞川覺得萬分歉疚,他酒醒後不記得自己那晚說了什麼,但看江昀清的狀態應當不怎麼好聽。
為了消除兩人之間的隔閡,他用了比平常更多的時間去陪伴江昀清,會像兩個人最開始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一樣,看江昀清畫畫,主動幫他裝裱,不厭其煩地陪江昀清布置客廳,在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裡消磨時光。
他通常會在下午過來,如果這天江昀清不畫畫,那他就會陪江昀清坐在沙發上看電影。電影裡的橋段通常都很無聊,但江昀清卻好像很感興趣,每次看的時候都很認真,除非實在困得不行了,會在陸聞川懷裡趴一會兒,其餘時候都會一言不發地一直看到傍晚。
每到這個時候,江昀清就會主動走進廚房給兩人做晚飯。這個時候的陸聞川就會默認江昀清想讓他留下來。他從來不會拒絕,於他而言,吃江昀清做的飯是一件很滿足的事,即便平平無奇,他也會絞盡腦汁讚不絕口。
而在這個過程中,陸聞川越來越覺得,江昀清好像變得越來越依賴他,只是話卻越來越少。兩人坐在一起,很少有能愉快聊天的時候,基本每一個話題到最後都會無疾而終。
到了年底幾天,江昀清被爸媽喊回了家住,陸聞川也忙,兩人見面的次數直線下降,每天就只能在手機上聊上幾句。
跨年那天,陳清夫婦和家裡的幾位親戚坐在一塊吃了個飯。江昀清不是那種很懂得人情世故的人,整個過程都坐在角落裡沉默地擺弄手機。
親戚們圍著圓桌閒聊,桌子下面,江昀清手心裡的手機接二連三地震動,他低頭認真讀消息,聊天框裡都是陸聞川發給他的酒吧更新的裝飾。
他看完了消息,對陸聞川說自己有些無聊。
兩人已經十多天沒見了,江昀清發現自己有些想念。但他沒直說,只是問:你在幹什麼?
陸聞川沒有立馬回給他,應該是又去忙了。
包間裡的暖氣給得很足,江昀清覺得有些悶熱。
期間,他出門透了透氣,走廊里開著窗,冷風讓他清醒了不少,然而十分鐘後,等他要再次回到包廂的時候,卻聽到了裡面早就轉了一百八十度的話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