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陸聞川的另一側躺下,床上沒有多餘的被子,他只給自己搭了個角,悄悄貼到對方後背,等了幾秒又伸手去抱陸聞川的腰。
但陸聞川沒讓他得逞,幾乎是在他摸上去的那一瞬間就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臂提了起來。
「別亂動。」
陸聞川很清醒,但卻沒鬆開,江昀清便只能維持著這個半舉手臂的動作,一言不發地靠在陸聞川的背後。
他已經做好了被不耐煩地呵斥然後再趕出去的準備,但出乎意料的,陸聞川並沒有那麼做,最多也只是鬆開了江昀清的手,背對著他再沒動一下。
江昀清沒有要求很多,也沒再去抱他,額頭抵著陸聞川背,借著這點溫度,再次陷入了睡眠。
今年的春節在二月中旬,陳清女士沒有催促,江昀清便待在陸聞川那裡沒有回家。
但他跟陸聞川的關係卻並沒有緩和,失眠的那晚過後,他再沒有去打擾過陸聞川。陸聞川每天早出晚歸,兩人很少見面,即便碰巧坐在一塊吃飯,也很少說話。
兩人風平浪靜地過了一周多的時間。到了二月十三號這天,趙赫安聯繫到他,說自己回了青城,問他有沒有空出來見上一面,自己有很重要的東西拿給他。
江昀清並不覺得自己往後還會跟趙赫安有什麼交集,但對方邀請了,他也不好意思回絕,兩人便定了第二天下午在陸聞川家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那天是情人節,又趕上春節假期,街道上很熱鬧。尤其是咖啡館所在的那一整條街,由於靠近文化休閒區,道路上的布置以及格調都跟其他地方很不一樣。
約定的咖啡館離小區不遠,步行只需要十幾分鐘的時間,江昀清出門的時候沒開車,裹著厚重的羽絨服在街邊行走。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陰沉沉的,冷風將街道上方橫貫拉起的燈籠吹得吱嘎作響。
江昀清推門進屋的時候帶著滿身寒氣,鼻尖凍得通紅,在店員的指引中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安靜地等待著趙赫安的到來。
下午四點三十八分,門口的玻璃風鈴再次響起,趙赫安匆匆忙忙地推門進來,在室內掃視了一圈,快步走到了江昀清面前。
「抱歉,路上有事耽擱了。」他嘴上說著,動手將棉服脫下,坐到了江昀清對面。
江昀清說了句「沒關係」,拿起菜單遞過去,示意他點單,又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趙赫安卻沒有接話,先盯著江昀清看了幾眼,問:「你最近沒休息好嗎?臉色好差,黑眼圈也重了不少。」
「沒事,只是有點兒失眠。」
趙赫安卻笑道:「前段時間在南清,剛跟陸老闆說你跟以前不一樣了,怎麼現在看著倒好像又回去了?為什麼,不開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