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陸老闆,你也來啦。」
然而與他熱情的態度相反的是,陸聞川仍舊沒有理會他,目光從他手上的水杯轉到江昀清臉上,又不留痕跡地收了回去。
陸聞川路過時,江昀清稍稍坐直了身,脊背略微有些僵硬,明明陸聞川沒做什麼,他卻覺得周邊的空氣都變得稀薄凝滯了下來。
第45章 用不著你管
陸聞川度過了不怎麼美好的一天。
起先是因為江昀清的突然到來,陸聞川又做了那個已經許久未曾出現,荒唐至極的噩夢。
因為這個夢,陸聞川錯過了早上七點的鬧鐘,一直睡到九點,被對面206號房新客入住的聲音吵醒,才起身下樓。
此時的療愈師已經結束了上午的打坐冥想,正在收拾音響,和大伯商量晚上心靈疏導的具體時間。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淋雨吹了風,陸聞川走進院子的時候頭還有些疼,他幫大伯收拾院子裡的設備,又聽到大伯說自己親戚家的孩子結婚,但路有點兒遠,如果陸聞川有空,希望能開車送他過去。
陸聞川答應了,結果轉頭就看到江昀清背對著他站在廊檐下,面前站著那位新住進來的客人,對方正握著江昀清的手腕,把自己的名片往他手裡塞。
陸聞川沒在意他們之間的拉扯,搬設備進儲藏室的時候,大伯拉住了他,問他和江昀清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聞川一直都覺得自己還算是一個比較有耐心的人,但在和江昀清有關的事上總是忍不住焦躁。他不太想回答,本想搪塞過去算了,但卻始終沒有繞過大伯的盤問。
他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說:「沒什麼,我們不合適。」
好像這段關係從未經過任何風吹雨打,是沒有任何遺憾的壽終正寢。
大伯嘆了口氣,沒再追問,讓陸聞川把東西收好,兩人一塊走出了儲藏室。
在去酒店的車上,大伯一反常態地沒怎麼說話,陸聞川的頭疼仍舊沒有半點起色,一路上都沒有注意到對方的沉默。
等終於把大伯送到地方,他跟大伯告別,約定了時間來接。大伯這才沒忍住,彎腰隔著半降的車窗,輕聲告誡他:
「有些話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感情需要磨合,你不談我也不談,兩個人怎麼可能走得下去?」
「你就想我跟你大嬸,一起生活了幾十年,到現在黃土蓋到脖子,還有鬧矛盾的時候。你這才哪兒到哪兒?感情是兩個不一樣的人在一起生活,你包容我,我包容你,不是非得事事順心,變成一個人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