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川沒說話,安靜地看著她,覺得她應該話裡有話,但卻不想過多猜測。他對孟識笑了笑,把這番對話停止在所有人都能聽懂的淺層次,沒有再深究下去。
當天傍晚,太陽快下山時,他和孟識吳宇回去,正巧撞見陳淞舉著相機在院子裡拍攝。他拍攝的對象不多,基本都是這兩天裡憑藉著自己高超的社交能力在民宿混到一起的俊男靚女。
民宿本身就雜糅著現代和古樸兩種風格,又坐落在景點周邊,曾經也有很多攝影師慕名而來。
陳淞算是裡面最出彩的一個,攝影很會抓對方的特點,和他的人很不一樣,成片往往都很有低沉厚重的氛圍感,像是文藝電影裡讓人追捧的質感畫面。
陸聞川無視了他們的吵鬧,抬腳朝室內走去,被叫了一聲,才轉頭看到旁邊廊檐下站著的大伯。
大伯似乎是剛回來,身上的衣服還沒換,身邊站著不久前才剛剛在餐館見過的江昀清。
和那些風格各異的人比起來,江昀清則顯得很內斂,正安靜地待在大伯身邊,和對方說話聊天。
大伯叫陸聞川的時候,江昀清也回頭看了過來,他看上去有些驚訝和侷促,不太清楚大伯叫陸聞川是要幹什麼。
陸聞川走近時,能明顯感覺到江昀清愈發緊張起來的情緒。
大伯對他說:「中午光顧著忙了,都沒怎麼吃東西,你上次給我做的面挺不錯,待會兒能再幫我做一份嗎?」
陸聞川觀察著他,沒想到話題會如此簡單,突然開始懷疑起對方的真實用意。他遲疑地點了下頭,說了聲「好」,然後走去了廚房。
陸聞川剛進廚房門,江昀清便被陳淞叫走了。
顧忌著江昀清的性格,陳淞留他到了最後,一直到沒什麼人圍觀才開始拍攝。
陳淞其實也是半路出家,大學學了個冷得不能再冷的專業,枯燥得沒有半點盼頭。
他是中學時愛上的攝影,將愛好保留到了大學,起初在校園裡幫人拍拍寫真和畢業照,後來旅行時隨手拍的一組風景照登上了人文類的熱搜,這才徹底轉行做了旅行攝影師。
陸聞川在小廚房裡燒水,敞開的窗子透進徐徐晚風。
他聽到陳淞跟江昀清聊起自己旅途中遇到的很多趣事,又感謝江昀清的幫忙,試圖讓江昀清放鬆,露出最自然的表情。
民宿的院子裡有一座一米高石砌的石壇,用來保護和規劃那棵巨大無比的銀杏樹。
陳淞讓江昀清坐在石壇下面,兩條手臂向後搭在石壇邊緣,放鬆身體後猶覺不夠,又從相機後面探出頭來,問江昀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