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的下面附了一張照片,背景是金橋嶼的山路,陳淞扣著江昀清的肩膀,攬著他,將他拽進了鏡頭畫面。
陸聞川看著照片上江昀清勉強又靦腆的笑容,幾秒後,將視線轉向了旁邊一言不發的孟識。
孟識滿臉打探的神情,陸聞川問她:「你想說什麼?」
孟識老實巴交地收起手機,問:「你們還沒有和好啊?多大的矛盾,要鬧到現在?」
陸聞川將最後一點水草鋪好,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說:「你不需要知道,跟你也沒關係。」
「那你就讓他每天這麼追著你跑?」
「我沒有讓他追著我跑。」
「可你也並沒有採取措施讓他離開啊。」孟識說,「你什麼脾氣我還不清楚嗎?要是真不喜歡,當初就算我說破天你也不會同意他住下來的。既然人都找來了,把話說開多好,何必再這樣下去呢?」
說著,她又舉著手機在陸聞川面前晃了晃:「再說了,現在人家倆人關係這麼好,你就不怕被撬牆角嗎?我可是聽說陳淞那傢伙明天就走,今天晚上還約了江哥一起吃飯呢。」
第52章 不如跟他一起離開
江昀清應了陳淞的約,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才回來。
江昀清酒量不好,只是象徵性地喝了半杯,而陳淞就有點不知道天高地闊,在附近的酒館把之前沒嘗過的酒都喝了個大概,被江昀清扶著出門時,嘴裡還在胡言亂語。
酒館離民宿很近,只隔著幾百米青石鋪就的長街。江昀清沒怎麼費力就把人架了回去,進門時,剛好撞見院子裡正收拾石桌的陸聞川。
石桌上放著茶具和大伯的棋盤,以往這些都只會在下雨前由大伯收進屋裡,除了上次大伯住院民宿沒人看管,陸聞川一般不會經手這些。
江昀清不清楚夜裡是否有雨,只是訝異陸聞川這個時間點居然還沒有睡。他扶著陳淞站在門口,月影透過銀杏繁茂的枝葉打下來,在地上落下稀落淺淡的陰影。
陸聞川正背對著他站在桌前,將茶具一隻一隻放到托盤上,又將棋盤上的棋子都收起來。他收拾的動作很慢,在光線並不充足的院子裡,留給江昀清一個朦朧遙遠的背影。
江昀清原本沒打算很快的去打擾他,但陳淞靠在他身上,將大半的重量都壓了過來,嘴裡輕輕咕噥了一句,發出的聲音驚擾了對方,陸聞川很快便回過了頭來。
興許也是知道自己眼下的姿態不妥,他原本也沒料到和陳淞的這頓飯會吃到這麼晚,視線相觸的那一刻,江昀清忽然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心虛,他開始盼望著陸聞川什麼都不要講,能像之前一樣一言不發、毫不在乎地走掉。
但他又怕陸聞川真的走了。
好在陸聞川並沒有立馬說什麼,更沒有離開,在安靜的光暈中微微側著身看他們,光源在他背後,江昀清看不清他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