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傳來的乾燥的溫度讓江昀清愣了一瞬,他轉頭看過去,只瞧見了晦暗光暈里,陸聞川稜角分明的側臉輪廓。
陸聞川沒說什麼,像是也覺得不好意思,握著他的手緊張兮兮的。
江昀清沒有愣太久,善解人意地反手握住了他,試圖讓他鬆懈下來,但不知道為什麼,陸聞川的手腕更僵硬了。
他便企圖開口說些什麼,讓氣氛緩和一下。
他問陸聞川陪自己到這麼晚,酒吧那邊會不會有問題。
陸聞川搖了搖頭,說:「不會,有周逾安在。」
怕江昀清已經忘了周逾安是誰,他還補充了句,「就是你上次見過的那個人。」
江昀清不可能忘記,卻也沒多說,點了點頭,又問他今天的電影怎麼樣。
陸聞川一下子變得侷促起來,電影他根本就沒認真看,情節也幾乎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他想了很久,眼看已經走到江昀清樓下了,才略顯尷尬地回答江昀清說:「嗯……畫面挺漂亮的。」
江昀清沒說話,氛圍又安靜了下來。
陸聞川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有些後悔自己的走神,想要穿回一個多小時前,強迫自己一幀一畫全都認認真真看下來,最好能記住每一個人物的每一句台詞,然後再回到現在跟江昀清暢所欲言。
但現實是電影已經散場了,他也回不到過去,這只能成為他一點微不足道的遺憾,深埋在他和江昀清走過的這條昏暗的路上。
不過好在當時江昀清並沒有挑剔什麼,事實上也沒什麼可挑剔的,走到樓下的時候,他很認真地對陸聞川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可以拒絕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比如這場電影,你不喜歡可以跟我說,我們一起挑我們都喜歡的片子。」
陸聞川當時看了他很久,最後輕輕笑了笑,對他說了聲「好」。江昀清低了下頭,本想跟陸聞川說再見,陸聞川卻在那個時候上前抱住了他。
跟陸聞川手心一樣溫熱,卻柔軟很多的觸感落在他的眼角,江昀清微微一怔,忘記了反應。
路燈投射出的光路里,很多細小的塵埃在肆意飛舞,江昀清看到那束光亮落在陸聞川背後,把他的髮絲照得閃閃亮亮。
江昀清覺得很溫暖,身上的寒冷一點都沒有了,心底緩慢地升起一絲渴望,在他變得貪婪,想要回抱的前一刻,陸聞川鬆開了手,維持著一個禮貌的社交距離,對江昀清說了句「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