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了靜,江昀清又道:「你明天有空嗎?你以前說過會帶我去金橋嶼採風的,還沒有兌現呢。」
陸聞川被他念叨得有些煩,覺得今晚的江昀清好像比以往都要難纏,他想堵住對方賣可憐的嘴,更想讓他出去。
因此,他不怎麼耐煩地說:「你上次不是已經去過了?」
「那天下雨,都沒有爬上去。」江昀清低聲抱怨,「你還跟別人合影,我們在一起那麼久都沒有一張照片。」
陸聞川挑完了龜糧,放下濾網,覺得他的話可真荒唐,於是他轉過身,直視江昀清,頗有些可笑地說:
「江昀清,你可真會倒打一耙。」
又說:「既然澡已經洗完了,就快點兒出去,我要睡覺了。」
「那你明天……」
「出去!」
江昀清便閉了嘴,有些失落地朝門口走去。他腳步邁得很慢,卻還是沒有等來陸聞川的回心轉意,等到門在他身後「砰」的一聲關上,江昀清才如夢初醒一般,後知後覺地開始懊惱起來。
他心想,剛剛不該那麼快開口的,現在連好不容易得到的一點獨處的時間都沒有了。
他在陸聞川門口糾結了一會兒,才轉身朝樓下走去,他手裡還拿著陸聞川給他的毛巾,是他今晚唯一得到的,陸聞川變得耐心的證明。
夜裡,陸聞川睡得並不好,他很後悔讓江昀清進門,覺得房間裡到處都氤氳著對方身上從浴室裡帶出來的,水汽和沐浴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興許是因為兩人的第一次在浴室,曾經的他確確實實地迷戀過這種味道,雖然後續江昀清不肯為了他換沐浴露讓他有些不滿,但整體來說,氣味帶來的回憶並不讓他感到厭惡,只是有些嘆息因為時過境遷而不知道未來將會如何的感傷。
他起身去開窗戶,想散散味道,卻意外發現南清下了夜雨,朦朧潮濕的空氣很是清新,不消片刻,就把屋內殘存的氣息滌盪得乾乾淨淨。
旁邊的生態缸里,小草龜又探出頭來開始吞食龜糧。
陸聞川故意走近,小傢伙也沒什麼反應,仍舊忘我地進食。它的皮膚有些粗糙,背甲厚重,比剛來時強壯了不少。
這一刻,陸聞川才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事情是真的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好快,當初他買下這隻烏龜,店員說這隻性格不怎麼活泛,可能很久都不會露一次面。陸聞川執拗地買了下來,卻又開始焦慮烏龜為什麼一直跟他親近不起來。
為此,他甚至帶它去看了寵物醫生,當時醫生勸他要有耐心,如今一周多的時間過去,陸聞川終於能切實地感覺到烏龜的信任,哪怕是他如此近地站在生態缸面前,烏龜也沒有再躲過。
他探手進去碰了碰烏龜的背甲。烏龜停止了進食,半縮著腦袋,警惕地左右觀探。
陸聞川被它安撫到了,收回了手,又添了點龜糧,小聲說了句:
「膽小鬼。」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