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聞川倒也不會掃他的興致,只是在聽完後,意味不明地說了句:
「你跟他關係這麼好?」
彼時,江昀清正坐在床邊,隔著溫熱的毛巾輕輕按壓陸聞川的小腿。他手上力道剛剛合適,陸聞川靠坐在床頭,聽江昀清說話時,不經意間抬手,將遮住江昀清耳尖的頭髮撥到耳後,又心不在焉地捏了捏他的耳垂。
江昀清沒在意他的動作,手下認真按摩,回答他說:「還好吧,他人很不錯的,我剛去那兒的時候誰都不認識,就他照顧我。」
「是麼。」
「嗯,他下個月就要結婚了,還邀請我去當伴郎。」
陸聞川沒再說話,注視著江昀清的側臉,將剛剛心裡產生的那一點拉扯感緩慢壓下,想著什麼時候可以帶江昀清去理個髮,或者就這樣不剪,江昀清頭髮變長後會是什麼模樣。
江昀清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一言不發地幫陸聞川按摩完,抬眼正對上陸聞川的視線。
自打陸聞川可以自己活動之後,兩人就很少有這樣面對面說話的時候。陸聞川時不時總要去酒吧一趟,江昀清又有自己的工作,朝九晚六,除了晚上睡前的這點時間,基本不會有閒聊的時候。
江昀清覺得格外珍惜,陸聞川這樣的目光十分難得,讓他總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一點。
於是,他鬆開了按摩陸聞川小腿的手,探身過去,兩臂撐在陸聞川的身體兩側,小心翼翼地吻了吻陸聞川的唇角。
他幾乎是貼著陸聞川說:「到時候,我可以搶捧花送給你嗎?」
陸聞川沒說「可以」,原本撫著江昀清耳垂的手因江昀清動作的變化向下滑到了後頸。江昀清將其視作一種鼓勵,變得更大膽起來,張開齒關,貼得更緊了些。
江昀清側身湊過來時牽動了衣擺,露出一小截側腰,陸聞川抬手握上時,碰到了那片裸露在外的皮膚。
想起陸聞川手心覆蓋的地方剛好是自己紋身的所在,江昀清幾乎立刻就有了種灼燒的感覺,睜眼時,又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陸聞川注視著他的眼神。
陸聞川最新養成了一種習慣,和江昀清接吻時不會閉眼。
江昀清通常都會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即便是偶然對視後,也會匆匆迴避,有趣的反應反倒會讓陸聞川變本加厲。
有時候,江昀清會想,陸聞川的新習慣是否還是源於對自己的不信任,不相信自己眼裡真的就只剩下了他,所以總是在不經意間固執地求證。
而他有這種想法也並非空穴來風,實在是因為他住進陸聞川家的這一個月里,同床共枕時有,但陸聞川一次也沒有主動碰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