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為上樓太急,他走到陳清面前時還在微微喘著氣,他對陳清說「抱歉,路上堵車耽擱了」,看了旁邊杵著的江昀清一眼,將陳清引進門。
陸聞川想見陳清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在今年過年時,江昀清告訴他,自己已經和母親坦白的時候,陸聞川就起了登門拜訪的想法。
然而後來意外頻發,陸聞川沒想過還會和江昀清有以後,關於拜訪這件事便自然而然沒了後續。
直到前段時間,他的腿好得差不多之後,想著江昀清一直待在他這兒也不算回事,便又重拾這件未完成的大事,想帶江昀清過一下明路。
此次見面過程中,陸聞川和陳清的情緒都很穩定,只有江昀清坐立難安,一邊擔心以母親的脾氣,會不會突然跟陸聞川說些什麼,一邊又擔心陸聞川在母親那邊碰壁,反悔跟他重新在一起。
陳清對陸聞川還是有些意見,但卻不再是因為「江昀清男朋友」的身份,而是責怪陸聞川暗度陳倉、監守自盜。
想當初她讓陸聞川勸江昀清改邪歸正,陸聞川沒聽,反倒跟她講了很多大道理。
如今二人在一起的事實擺在眼前,在陳清眼裡,陸聞川當時的那番話哪怕再怎麼有理也都變得冠冕堂皇,怎麼看都像是在為自己的別有用心而狡辯。
客廳里,氣氛難得嚴肅起來,陳清和他們二人相對而坐,有些不悅地對江昀清說:「在一起了不說,分手了不說,複合了也不說。要不是我前幾天去看你,結果撲了個空,又接上了人家打來的電話,我都不知道你跑這兒來跟人同居了。」
江昀清自知理虧,垂著眼沒說話,還是陸聞川在一旁接續道:「抱歉阿姨,這件事是我的疏忽……」
「行了。」陳清打斷了他,說,「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看著江昀清,話確實對陸聞川說的:「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非得要見我。昀清是個倔脾氣,這你也知道,他認定了誰,不管親人也好,朋友也罷,說什麼都拉不回來。我想你之前也不是沒見識過。你其實沒必要非得要見我,非得過我這一關的。只要昀清想跟你在一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難道不好嗎?」
雖沒有明說,但在場的人都能聽懂,陳清指的是以往江昀清為了宋淮之而斷絕和他們之間來往的事。
時至今日,哪怕母子關係已經開始破冰緩和,陳清仍舊對此有著很大的不滿。
江昀清眉頭輕皺了下,似乎是覺得此時母親貿然提起往事很不合適,他想說些什麼,卻被陸聞川按住了手臂。
陸聞川讓他去廚房幫陳清倒杯水,江昀清還有些猶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還是選擇了相信。
他起身,走進廚房,偌大的客廳里就只剩下了陸聞川和陳清兩人。
兩人隔著茶几對立著,陸聞川卻並沒有如臨大敵的緊張感,兩手鬆松地交握在一起,對陳清笑了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