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方驀然睜大的眼睛裡,顧晨的身影在陰暗廁所里如鬼魅一般掠動,就像是加快放影的電影幀數,眨眼就是到了安姐的面前。手裡唯一的利器就是一根原子筆,正好抵在安姐的脖子大動脈上。
「你說,我敢不敢殺了你呢?」一腳踩在安姐的腳彎里,傾下身子湊進被她踹跪地安姐耳邊,淡淡的口吻就是黑暗裡索命修羅,聲色冰冷刺骨,讓人不寒而粟。
安姐再鎮定此刻也慌亂了,她完全沒有看清楚對方是怎麼出手,是怎麼把自己打跪在冰冷潮濕的水泥地面上。
脖子上抵著一個冷冷地東西,慌亂地她無法判斷到底是什麼厲器,但一點肯定,今日這小姑娘只要有心是隨時可以取自己性命的。
挎包里的大哥大聽筒是微顫著,顧晨拿出來放到耳邊,輕暖的呼吸通過電波傳到說話的地狼耳里。
地狼覺察電話一頭有異,驟地收了聲。
隔著電波是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平平穩穩都是穩定不慌亂。
一會,顧晨是輕薄地笑了起來,慵懶的聲線帶著漫不經意的戾氣傳到了地狼耳里,「安姐在我手上,別以為學生就好欺負了,記住,少再找我麻煩。否則,後悔的會是你們。」
地狼掛了電話,一絲殘戾地笑從嘴角邊滑過。有意思了,沒想到一個高中學生手段是讓混道二十來年的安姐都著了道,真是有意思了。
☆、125.第125章 沈家的那些事
安姐是被本校一個打掃衛生的阿姨喊醒的,一臉羞怒的她是阿姨那不可思議的眼神里,竄到水龍頭前先了把臉,目光陰沉離開學校。
混了二十幾年的道,到頭來反是讓個學生給耍了!
出了學校想打個電話的安姐往包里一摸,才知道大哥大都不知道被誰給順走,錢包也不見了!氣急敗壞的她招手攔了輛的士一身狼狽離開。
遇到安姐的事情顧晨沒有對段曲冰提及,因為在她心裡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完全沒有必要再提。
兩人一道用過午餐便回宿舍午睡,準備下午把試題送去給呂老師批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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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祖宅里,年過花甲頭髮依舊烏黑的沈老夫人穿著曲雅貴氣純手工蘇繡的旗袍坐在主位上,在她右下方是自己最疼愛也是最頭痛的小兒沈鑠誠。
放下報紙抬手取下金邊眼鏡,犀利地目光沒有眼鏡的遮擋是露出幾分盛氣凌人的姿態出來。
不冷不熱地視線掃了新過門不到一年的兒媳婦,淡淡地問起小兒來,「怎麼這麼巧就遇上了呢?不會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