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照目光就是一厲,拿出特種兵的尖銳氣勢,用眼神無聲地警告衛生員。嘴裡卻是繼續說道:「聽到你聲音,確實你沒有事,我就放心了。」
「生病了就要好好聽從醫護人員的安排,高原上生病是大事,容照,你應該明白的。」眉心微皺的顧晨忍住沒有直接掛電話的想法,不要給人希望就是從一開始就不要給人錯覺。
生性涼薄的顧晨是稀少顧及他人的感受,乾脆利落,冷漠無情這才是真正的顧晨。
她靠著辦公桌,目光淡淡看向門口,落在灰褐色的風化石子上面,道:「我在這裡很好,你不用擔心。你在咳喇,不適合跟人多說話……」
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來,預感到什麼的容照是迫不及待地,帶著慌亂打斷,「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顧晨,我現在只想聽聽你的聲音。知道你在路上遇到雪崩,到失去聯絡,顧晨,我整整一個晚上沒有閉眼,生怕一閉眼就錯過你的消息。」
「我想,我昨天怎麼就睡過去了呢,明明你在我身邊,我怎麼還能睡得著呢。如果,我沒有睡一定會留下你……,你啊,就不會遇上雪崩。」
☆、661.第661章 奈何緣淺(三)
「那幾個小時我是熬著過來,熬到心都是絞在一起。我甚至想,如果你再沒有消息傳來,我就算是走也要走過來。顧晨,你……知道我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表達些什麼了吧。」
「你肯定知道了,誰叫你是這麼聰明呢,聰明的你豈會不明白我為什麼要上崑崙來。聰明的你就是因為知道我的意思,所以是一聲招呼都不打,是急急離開。」
容照的心裡很不安,敏銳的直覺提醒他:如果這回不說清楚,只怕以後都沒有希望了!
不管她現在願不願意聽,聽了後又有什麼反應,他必須要說清楚。
說到底,看似溫潤如玉的容照骨子裡還是有獨斷專橫的霸道,一如段昭安,都是喜歡成為掠奪者,一步一步蠶食著獵物。
他開始的咳嗽,一聲一聲的,咳嗽好像能把電波頻道都打亂。
顧晨無法想像冷靜如容照此時的表情是什麼,咳聲這樣也要把話說出來,值得嗎?她又不是香餑餑,脾氣壞不說,還相當不好說話,他一介大好年青,要貌有貌,要家世有家世,……各方面都是頂頂棒的,怎麼是趕著到她身上找虐呢。
「你能不能緩口氣,聽我說一句話。」顧晨的表情偏向冷硬,黛眉是微微皺起,幽黑清澈的眸子裡斂著冷漠,在容照微促的呼吸聲里淡淡開口,「首先,我昨天離開並非是因為你,而是為了一些事情離開,你不要想偏。」
……看樣子,她是真打算一點情面都不留給自己了,容照垂眉苦笑了下,「顧晨,我在生病中,你看在我是病號的份上,好歹也安慰安慰我幾句,說些好聽的話吧。」
「抱歉,讓你失望了。」顧晨頓了下,擰起的眉心漸漸鬆開,「你生病,身為曾經與你共戰過的我自然是擔心,但是,我不能因為戰友之間的擔心而說些讓你誤會的話。」
「我不喜左右手都牽著人,更不喜身邊有個還要吊著另外一個。昨晚,段昭安與營救隊出現在我面前,儘管,你也來到這裡,但是,容照我不能騙你,更不能騙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