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老爺子的聲音聽上去渾厚有力，趙又銘卻一眼看出來他的精神並不太好。壓在軍帽下，可鎮三軍的威嚴面孔隱隱露出幾分病態，這個發現讓趙又銘心口頓地緊起來。
也沒有坐下來，而是連忙倒了杯溫水，低聲關懷起來，「首長，您昨晚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你都說是老毛病了，什麼時候犯都不用吃驚。」段老首長生性豁達，就算是位居高位也不曾貪權，戀權，一直都有自己養生的法子。
只是年輕時身子骨挖空得厲害，這上了年紀便暴發了，醫院方面的專家天天勸著老爺子要靜心，養心，護心，可這三點哪是能辦得到呢？
當軍里的事就夠讓老首長操心了，國內，國外的事從來就不是說能放下，就能放下。
趙又銘最怕的就是老爺子這種隨性的口吻，臉色不由一凝，沉道：「首長，您的身體是大事！老毛病犯了就得養著！我現在讓軍醫過來，給您看看。」
「行了，行了，真是比娘們還要羅嗦。」老首長直接是擺手，指著辦公桌前的椅子，「叫你過來是說正事，不是聊我的身體。」
都不理趙又銘的話，說著還把電話線給撥掉，線頭還捏在自己手裡頭，完全不給趙又銘給軍醫打電話的機會。
倒是讓趙又銘哭笑不得了，坐下來，無奈道：「首長，您拿著電話線做什麼，您有什麼事情吩咐我？」
「南斯拉夫那邊還沒有動靜傳來，人老了，心也容易慌起來。」在他面前，老首長可沒有多少話裡頭的顧忌，「跟我說說顧晨這孩子吧。」
顧晨？趙又銘的背脊一下子挺得更直了。
他沉吟了會，斟酌著問道：「您是需要我說她哪一方面？是談談她適不適合當昭安的女朋友、妻子呢？還是說她的為人如何？」
☆、1523.第1523章 事事難料（五）
「在我面前也耍起滑頭了，昭安二十幾年來頭一回喜歡一個姑娘，且還是個一等一的好姑娘，她當昭安的妻子我還覺得昭安虧得了她呢。」
與顧晨只有一面之緣，可老爺子對顧晨那是滿意到不能再滿意了。
每每只要提到這個話題，必會說是自家的孫子配不上顧晨，絕對地不會說是顧晨高攀了！
趙又銘聞言，更加是哭笑不得了，「首長，您怎地這麼高看人家姑娘了。昭安哪點差了？家世，人品，相貌，在京里那是炙手可熱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