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文安扯出一記皮笑肉不笑的臉,說話都是陰陽怪氣的,瞧著倒是一個眉目英俊,穿著軍裝一身正氣的男人,結果一開口就生生壞了那一身軍裝。
他身上有著濃濃的藥酒酒味,一開口,便酒氣就是直衝來。
曬得有些黑膛的臉上有不自然的醉紅,連眼角邊都是泛著紅,一看,便知道是喝醉了,腦子裡有些不太清醒了。
他一聲「段少」喚得響亮,又是譏意重重,裡頭坐著的人聞言皆是不由變了臉色下,有一人是急急走了出來。
也是與段昭安在一些高級場所里碰過面,有過點頭之交的京里公子哥,連忙笑著打起圓場來,「沒想到在這裡碰上段少了,段少是剛來,還是準備著要走了呢?」
說著,朝裡頭喊了一聲,「文安喝醉了,快扶進去歇會,讓店裡送些清醒湯過來。」
很顯然,他並不想讓穆文安借著酒勁耍起酒風來。
檐台下吹著的寒風也沒有把穆文安的腦子吹清醒點,今兒個他心裡頭高興,高興過頭便有些忘形了,推開朋友的手,赤紅著眼盯著段昭安,極重的鼻息噴出來都是濃勁的酒氣。
「段昭安,我怎麼是走在哪裡,哪裡都能看到你呢?今天這麼個高興日子又碰上了你……」
他的手都快要指到段昭安的鼻子上,旁邊的男子看出段昭安幽黑不見底的雙眸微地眯了少許,頓讓男子敏銳地感覺到了危險。
京城段少向來是高高在上,像他這種家裡做點小生意的身份是萬萬高攀不上的,因為穆文安的關係也見過兩回面,看上去雖冷淡,從他行言舉止上來看絕對是謙謙有禮,優雅清貴,圈子裡的人也常說段少是極少在外面發脾氣。
這會兒,他是瞧出來了,堂堂段少哪需要發脾氣,只是一個眼神,一記視線,那骨子裡凜冽如君王的氣勢足讓人鎮住,哪怕是走了少許腥風血雨路的父輩在場,也得被他的氣勢震到不塞而粟。
不等段昭安有所表示,男子的速度更快,一下子把穆文安抬起的手硬生生的扳下來,賠著笑道歉道:「段少,真是對不住了,文安就是幾杯黃湯下肚,就會犯渾。段少千萬別跟他記較,我在這裡先向你賠禮道歉了。」
就算段昭安是很少露面,在圈子裡的威望是無人可以撼動。
☆、1586.第1586章 生活百態(四)
淡淡地看了眼借酒勁撒瘋的穆文安,段昭安淡道:「下回再指著我鼻子說話時,先把你身上的軍裝脫下來,免得丟了我國軍人的臉。」
穆文安最看不慣的就是他寡淡的表情,仿佛天塌下來都依舊如此從容,最恨的就是他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不必站出來多說什麼,自有人為他是馬首是瞻。
想到昔日種種,穆文安心裡的不甘心是更重了,赤紅的眼裡儘是一片陰霾。不過,這回他到是克制住了,看著轉身離開的身影,嘴裡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