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有他的血脈延續。血脈延續代表生命的不滅,孩子的存在就是證據顧叔存在過的最有力的證據。」
「劉桂秀她需要生活,以前,她的寄託全放在了顧叔身上。現在,她必須要分出一部份的寄託與精神來照顧她與顧叔共同的孩子身上。她沒有錯,也並沒有忘記顧叔,只是選擇的懷念方式並不一樣罷了。
男人的聲音依舊是淡淡地冷,哪怕關係最好如林呈微是也難看出從他那落音時,唇齒邊,眉宇間裡掠過的情意。
顧晨坐在鋪著厚厚棉被的床上,目光落在翟家一家三口的溫馨合影上,眼神有些微定,好一會才道:「其實我對孩子的出生並沒有多大興趣,就算是他留下的血脈,可孩子是孩子,永遠都代替不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只是,我知道他對一個孩子的到來是如何的歡喜,當年劉桂秀失去一個孩子,我看到他半夜還會起身一個人靜靜站在陽台上,一站就是一個小時。」
「我知道他想,現在他不在了,我自然要替他完成心愿,凡是他希望的事,我都會去替他完成。」
都說她顧晨天性涼薄,七情六慾絕,不過是,沒有遇到一個讓她付出感情的人罷了。曾經的顧晨征戰整個銀河星系,為國而戰,而銀河星系居民而戰,卻從來沒有為自己而戰過。
甚至說,曾經的她雖然活得恣意,但同樣背負著更大的責任,責任重如山,她哪還有多餘的精力分出來呢?
其實談感情,也得要有時間談,有心談,感情才能培養出來。
顧晨輕地薄笑了聲,又道:「看來還是閒了一點,忙碌起來,什麼雜事都不會想起,也不會想太多,太深。」
☆、1638.第1638章 難得情深(二)
「你現在還是學生,再忙也不會很忙。不過,很快會忙了。」段昭安見林呈微陪著一名氣宇軒昂的中年男子從大會堂里走出來,認出那中年男子是誰,他便有意側身,繞到松柏樹之後,「冬訓時間已定,十二月二十六號起,至一月二十六號,為期一月。」
猛虎隊是一個特殊的部隊,冬訓時間並非像別的特種部隊只有一周或是十五天。寒冬臘月里進入原始森林裡最能搶鍛鍊一個人的意志,而為期一個月的加強性冬訓更是需要鬥智鬥勇才行。
每年冬訓行程一定,連容照都會不由地怯一下,顧晨聽了,反而輕鬆地笑起來,「一個月不錯,挺好的。」
她已經回來看望了劉桂秀,知道她過得不錯,便沒有什麼好牽掛了。
也許,以後她一年只會回來一次,不再在經常回宣州了。
大抵是聽出顧晨話音里有一絲陰霾,段昭安便有意地轉離了話題,「宣州氣溫比京里要低,家裡卻沒有暖氣,不如北方舒服,顧晨,如果可以,提前回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