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又銘年輕時也是遭過罪,十多年軍旅生涯也苦也有甜,也有後遺症。九二年冬季在疆地邊防巡邏時左腿中過槍,因搶救不及時,又在雪地里受了寒留下了風濕症,寒氣一重,左腿就是又紅又腫,鑽心窩子般的疼。
「也礙事,這幾年都在軍部里休養,一身老毛病早就養得七七八八了。」趙又銘挨著火源邊坐下,炯亮的雙眼看著段昭安,低聲問起,「是不是京里有消息了?」
段昭安知道他性子犟,把木炭火撥旺了點,才道:「葵蛇的電話,顧晨哪邊猜了林蘭姻的意圖,打算引蛇出現洞。」
「……她一向是膽大心細。」趙又銘停頓了幾秒,才嘆氣道:「其實這樣也好,你在前線,她就能幫你在後陣穩住。她在前線,你也能幫她把後陣穩住。兩個相輔相助,就沒有什麼邁不過去的坎。」
☆、1683.第1683章 人心難測(四)
像他們這樣奔走在死生前線的軍人,真不適合找安居慣了的女人當妻子。軍嫂人人都知道艱辛,而當他們的妻子……更比一般的軍嫂還要苦上幾十倍。
要找個志同道合,能跟男人一樣吃苦奈勞的女人當妻子不是一般的難。
「你是個幸運的,顧晨這樣的女孩子少見,有她這麼一位妻子在,當男人的不知道要輕鬆多少倍。」在趙又銘心裡,顧晨已經是段昭安的妻子了,不止是他這般想,葉榮璇她們都是這般想的。
段昭安沉默起來,精緻俊美的臉上浮露出少許的陰霾,一會兒才道:「一旦消息放出去,我擔心林蘭姻會把重點集中在顧晨身上。」
「她想要的目地也是如此,也只有這樣,才能讓林蘭姻露出更多馬腳出來。」趙又銘到底還是替段昭安著想,他是很相信顧晨的能力,認為就算遇到林蘭姻的算計,顧晨也會躲開。
簇紅的木炭火把整個潔白的雪洞仿若灑了一層淡薄的金粉,隨著火苗的閃爍交換,洞內的光也是明晚交錯,時亮時暗,疏疏淺淺的火光也映得段昭安精緻俊美的臉上表情更顯得暗晦不明,透著不能琢磨的深沉。
「到現在,我其實是能確認林蘭姻是活著。」
雪洞裡傳來尤似夾著冰雹般的沉冷聲,凜冽地黑眸里厲色浮沉,如君王臨天下般的氣勢也染上了刀光劍影。
「沒有最直接的證明,我們不能輕易妄動。如果她這麼多年真是一直活動在小秦嶺,我們此次一定能找到她留下蛛絲馬跡。」趙又銘最擔心的就是怕貫來冷靜自持的段昭安因顧晨而失了分寸,正因為曾經有過,所以現在勸著,也是頗有些心驚肉跳。
此次前來是連軍部高層都不知道,完全是秘密暗中行動,為的就是怕驚里軍部里的人。
穆文安敢直接進軍部的機密室查閱段昭榮的檔案,沒有軍部高層的接應,以他的職位怎麼可能進入機密室呢。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馬露的時候,更何況,穆文安還是一隻被人牽著鼻子走的笨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