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除了陰濕之外,偶爾還能聞到淡淡地腐爛氣味……,像是水果,又像是臭水溝里的氣味。
臉上儘是戾勁的紀錦放棄掙扎,今天是他大意了!沒有想到沈惜悅這個賤人真有膽子敢跟人合夥綁架他!還敢威脅他說,昨晚她怎麼樣丟臉,紀母怎麼為難她,她就怎麼報復回去。
顧晨說得不錯,這就是一條讓人防不勝防的毒蛇!
原以為她這麼狼狽趕走,大抵是需要老實安份了一點,哪知道是變本加厲,玩起綁架了!
在樓上,沈惜悅還在大口大口的喝水,大冬天的,她的額頭上儘是汗水,嬌俏的臉上血色淡淡,眼神還有一些虛浮……,看上去似乎也是在害怕。
整整喝了一大杯溫水,沈惜悅全身癱軟地坐在冰冷冷的地板上,還在大口大口喘氣。
旁邊坐著的范雨燕小心翼翼打量四周,那送她兩母女過來的男人去了哪裡了呢?不會也會想到把她兩母女殺人滅口吧。
心裡也是不停地打鼓起來。這事兒……是不是真弄太大了?
綁架,她膽子說來也是個大的,可這種事情她還真不敢幹出來呢。
女兒只怕也是嚇到了,別嚇壞了膽,連忙捏了捏沈惜悅的手,顫著嘴唇開口:「別怕,怕了晚了。反正事情已經做了,做了就不用著害怕!怕了,當初就不用做!再說了,你只是同他見個面,綁架他的又不是你……。」
「我怕了?」本還身子軟著的沈惜悅露出一抹古怪的笑,皮笑肉不笑,好像是帶了一幅僵硬的面具,束縛著她所有的表情,嘴角勾起,沈惜悅泛著滲人的怪笑,輕聲道:「范姨,知道我第一次殺人是什麼時候嗎?是十二歲……,殺的還是我的養母。」
「第二次殺人你又知道是什麼時候嗎?是你嫁進沈家的第一年,在高中的時候……。知道我殺的人是誰嗎?你想一想,一定能想到。」
冷睨著駭傻了的范雨燕,沈惜悅低低的笑起來,她低垂眼帘,漫不經心道:「我在沈家是什麼身份?養女,只是養女。」
☆、1776
「那個女人早說過,不是自己生的怎麼養都養不親。呵,是她自己沒有把我當女兒養,不過是懷了一個月的胎就敢指使我端茶倒水?」
「養女又怎麼樣?既然養了,怎麼就不把我當成親女兒養呢?我哪點又差了呢?所以呢,我就想,她的孩子還沒有生下來就這樣對我,要生下來了呢?」
「生下來我會不會又回到那個到處是臭味的福利院呢?范姨,你每天打罵那野種,好歹她還有一個安家的地方。我呢,我沒有,所以,我到了沈家就決定不會再出來。」
「所以,我把養母的孩子弄沒。後來,這女人好像知道些什麼,還想告狀。我怎麼可能會給她機會呢。所以……,我換了她心臟病的藥,看著她心臟病突發死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