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之間,本是相互包容,相互理解,如果連說一句話都要揣測對方中不中意,還是有沒有生氣,那這場太過小心翼翼的姻緣遲早會拆散。
段將軍不再多說,多說多錯,在家裡,他的地位……,唉,說起來都是淚。
老爺子是不會讓顧晨站著伺候,而是讓她坐到自己邊,目光慈祥地看著顧晨,笑問起來,「你對紀錦的事有什麼樣的看法?別顧忌什麼,在自己家裡,隔牆有耳還落到我們段家來。」
段家密不透風跟鐵桶似的,想要從段家裡傳出些什麼風聲來,自打老爺子管起段家就沒有過的事。
對老爺子意思有些不太懂的顧晨目光微微地朝坐在側邊的段昭安看了一眼,見他眼帘低垂,似乎不知她詢問而過,俊顏淡淡,風輕雲淡間有說不出來的清貴。
顧晨心裡還是斟酌了番才開了口,「多的看法沒有,只覺得這人要不就是衝著紀家而來,要不就是衝著段家而來。或者可以說,衝著紀家而來的人非常清楚紀、段兩家的關係。」
「說不定,也是他們有意為之,想試探一下在軍部勢如水火不容的掌權人,私下的關係是不是當真很好。」
以上輩子的經驗,顧晨是慢慢地琢磨出段老爺子為什麼要這麼地問了,他這是在考自己的眼界寬不寬,心思細不細膩,會不會把事情往深里想,會不會看明白一點。
她說完,老爺子的眼裡便含了讚許的笑,那雙被歲月洗滌而越發睿智的雙眼含著淺笑與欣慰,聲色蒼勁而沉斂地道:「那你覺得我讓昭安出面,合不合適呢?」
他總有一天會退下,會撒手離開,他走了;可家不能走,得要有守護家的人才行,不止是段家的男人要守護,嫁入段家的媳婦們也得要有能力守護。
☆、1833.第1833章 疑似故人來(十七)
要護著家,護著自己的男人,更要能護著自己平平安安,如此,方有本事護著他們自己的下代。
顧晨這孩子他很看好,初次見面,他還能隱隱感受到她身上有一股子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眼裡的冷冰跟雪山上經年不化的冰雪般,冷漠到沒有一絲溫度。
當時他心裡還有一點猶豫,這樣的女孩子氣場太過於強盛,還有一點外露,只怕不是自家孫子能攀上的。
現在的她,眼裡的冷漠雖然未少,可那般讓他都驚駭的殺伐之氣卻是收斂了,就跟藏在霧裡的山,只有撥開那層霧,才知道山到底有多巍峨。
眼下他這把老骨頭能走能動,必要好好帶帶她才行。多好的一根苗子,好好培養培養,真說不定能出位女將軍。
這人心,不能亂,但又不能太淨。
太淨的人,想事不複雜,在政道上是犯了大忌,你凡事想太簡單了,別人話里又話還能悟不出個門道出來,也別想在這方面有什麼建樹了。
太亂呢,也不成,太亂就喜歡胡思亂想,看誰不順眼時,就想咬誰一口,這也是大忌,你看別人不順眼,別人看你也未必順眼。一不小心,又樹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