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客房是離開前才能退,兩人六點半起來沒有驚動劉桂秀、翟炳業兩夫妻,兩人驅車前往公墓。
又是一年冬季來臨,昨晚一夜的雪把整個城市都點綴了一下,而地處偏僻的公墓因人跡罕至,又不是清明,整個公墓里的降雪比市里顯得格外大。
一排一排的松柏樹上都積了雪,拾階而上,雪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三年前,我在這裡很生氣,當時,只想把范雨燕拖過來,讓她在我爸面前跪下認錯。」一進公墓,顧晨的神情格外冷冽,回憶起往事,並非沒有感觸,只不過平時隱藏太深,不知道她至今對范雨燕是有多恨憎。
提起,語氣里依舊是森然陰冷。
「當時我也確實這麼做了,可惜,殺人犯法,當時我不過是一名國防生,沈家還在暗中找我的小辮子,再生氣也要克制住。」
幾年過去,當時種種依舊是歷歷在目,仿佛不過是昨日之事。
段昭安只是牽住她的手,靜靜地聽著,做一名合格的聆聽者。她,心中有怨,才會如此。說一說,便會好。
單手捧著白菊,與她一步一步,相依相攜地站在墓碑之前,碑上,黑白照里的顧大槐依舊如記憶中的憨厚,樸實,連眼神都透著善良,寬容。
「爸,我帶段昭安來看您了。」將手裡的白菊放下,顧晨緩緩地跪下來,認真地磕頭。
段昭安把自己手裡在白菊放下,同樣緩緩地跪下,「叔叔,我跟顧晨來看您了。」跪拜、磕頭,認認真真的完成,是帶著一顆虔誠的心來拜奠。
「劉姨跟鐵蛋我已經打算送去國外,也不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看您。您放心吧,鐵蛋是我弟弟,我答過照顧他一世平安,一定不會食言。」
☆、3106.第3106章 開始顛峰對決(六)
「這次去國外雖然是迫不得已,但是您放心,我跟段昭安能保證鐵蛋跟劉姨一定會生活得很好……,會讓鐵蛋接受良好教育,也不會讓劉姨感到孤單。」
在段昭安面前,顧晨都沒有太多的話,但在顧大槐面前她一旦開了口,似乎是有說不完的話。
一直是跪著,是跪在雪裡,隨著時間一分一分過去,膝蓋周圍的雪都已經在消融,都跪出兩個深深的痕跡出來。
段昭安亦是陪著,她跪了多久,他便是跪了有多少。
長眠在這裡的顧大槐是自己心愛女人一生最為敬重的親人,身為男朋友,日後的丈夫,敬重自己妻子的同時也需要尊重妻子的家人。
「我同顧晨有打算年後結婚,到時候再同顧晨回來拜奠您。」
再次磕頭,段昭安與顧晨這才一道起了身,顧晨走到墓碑前,手輕輕地拭了拭黑白照片,姝麗的面容含著柔軟的笑,「爸,下回再來看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