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哦,不,上帝,艾琳……」他在害怕,並從床上滾了下來,連著薄薄的羽絨被從床上一起卷著滾了下來,「上帝,我的上帝,艾琳,是你,怎麼是你,我的上帝,求求你,求求你別過來,別過來。」
顧晨走一動,害怕到整個背都貼著窗戶的布恩先生開始掙扎著,哀求著,「天啊,為什麼,為什麼。我不是有意的,上帝,原諒我吧,我不是有意的……,別過來,求求你的,艾琳別過來。」
「布恩先生,布恩先生。」默理醫生及時出面,站在了布恩先生面前,用一種平和的口氣,磁性的聲音有一種不同的魅力,是含著安撫與鎮定的作用,一點一點開導著布恩先生,「先生,她是你的老朋友,一個會滑雪的老朋友。」
「您不是想滑雪吧,跟老朋友一起滑雪,不是一件很輕鬆的事嗎?為什麼要拒絕呢。」
「不,不,我沒有拒絕。」布恩先生很信任默理,在安撫之下他是漸漸地在鎮定了下來,但整個人還是拒絕走出來,甚至連目光都不敢與顧晨對視。
他的眼神是在飄浮,眼角邊已有點點水花閃爍,那是……淚水。
顧晨是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好不容易鎮定下來布恩先生嚇到是緊閉上了眼睛,淚水,便從眼角邊流出來,他驚慌失措地往窗簾後面藏去,把自己藏在了重重的窗簾下。
「上帝,保佑我吧,艾琳,請原諒我,請原諒我。上帝,請阻止她的腳步,上帝,上帝保佑……。」
顧晨看了默理一眼,停下來,淡道:「OK,我可以停下來。」
雖然他很害怕,但他的眼神里並不全是害怕,是有深深的負罪感。顧晨雖然對心理學沒有研究過,但她有一雙犀利到可以看到人心的寒眸,她能看到布恩先生不僅僅是害怕,還有想要解脫自己的渴望。
☆、3207.第3207章 血色中的軍人(六)
他一天天的背負著自己的罪孽,一天天的折磨著自己,一天天的想著掙脫,結果卻是越陷越深,直到精常失常。
現在的布恩先生需要一個解脫,需要一個能拯救他心靈的人,需要一個幫他洗滌一身罪惡的人。
如果這個人還有誰最適合,無疑是與艾琳肖似的顧晨了。
儘管,他全身發抖地藏在了窗簾後面,但他並沒有失控。
嘴裡一直都是念著,「上帝,救救我吧,上帝,請救救我吧。」
他,一直等著被救贖。
顧晨站在了原地,一直等到布恩先生的聲音漸漸地越說越低,直到安靜下來後她才繼續開口,「你認識我嗎?能不能告訴我,我是誰。」
對待精神失常的人並不能用正常人的交流方式來問。
默理醫生同樣意識到布恩先生並不是單純性的害怕,而是帶著內疚的害怕,他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悄悄地站在了一邊,只是默默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