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体细胞中传代最久的,从1951年到现在的60年中,每24小时分裂一次,已经
至少延续了22000 代。在22000 代的永生中,它极有可能已经忘了基因中那条根
深蒂固的死亡指令。现在,你尽可驰骋自己的想像力,想想由此而来的是什么前
景——用永生细胞株克隆出的个体,极有可能也忘了死亡指令,忘了‘细胞分裂
50代就要死亡’的禁令,这会意味着什么,你自已去想吧。”
保罗仍淹没在极度的震骇中,哑口无言。伊恩微笑着说下去:“当然,我们
是脚踏实地的科学家,不是天马行空的科幻作者。人的寿命并不完全取决于50代
的细胞寿命。比如,人脑细胞就基本上不可再生,所以,即使其它细胞都不会衰
亡,此人也不会长生不老。但即使按最悲观的估计,这种克隆人的寿命也可大大
延长,并且一直到死都没有‘衰老期’,始终保持着青春期的活力。这在动物界
中不乏先例,像大海龟和鲨鱼就没有衰老期,一直到死都在生长;55岁的鳌虾在
死前还保持着生殖能力,也像年轻虾一样动作敏捷。”
保罗终于喊出第一句话:“可是,这是我祖母的癌细胞啊!”
伊恩对此早已成竹在胸,流利地反驳道:“癌细胞的本质是忘了死亡指令和
接触抑制法则的正常细胞。
它照样保存着复制个体所需的全部信息。至于某些癌细胞所具有的多核、染
色体畸变等变异性状并不是癌细胞所必有的,你当然知道,我提供的海拉细胞就
没有任何畸变。“他微微一笑,总结道:”以你的聪慧,应该很容易就完成这样
的视角转换,那就是:在正常细胞群里,单单一个细胞忘了死亡指令和接触抑制
指令,当然会造成病变;但全体忘了这些指令的细胞就会相安无事,因为它们的
新的高度上达到了新的平衡。“
保罗心乱如麻,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他既懊恼又气愤地说:“希拉德先生,
这样重大的决定,你和罗伯逊先生应当事先同我商量呀,不要忘了我是这个项目
的技术负责人。不错,我只是罗伯逊先生的雇员,但我决不会作金钱的傀儡。”
伊恩大为不快,尖利地反诘道:“我不知道雷恩斯先生为什么说这些话。我
们违背了对你的承诺吗?克隆人的原型是不是一个与PPG 公司没有任何利害关系
的普通人?如果说有关系,也只与你有关。罗伯逊先生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使你亲手‘复活’了自己的祖母。我想,你该对此感到庆幸和感激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