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免费手术。但不要打小海拉的主意。就把它留给苏玛,作一个有生命的笆比
娃娃吧。”
20天色阴沉,一团团乌云从地平线上翻卷而来,时而一道电光在天边闪亮,
气像预报说今天有大到暴雨。
保罗走进病房时,苏玛正敞着怀喂奶,一个漆黑的小人儿趴在雪白的丰乳上,
形成强烈的对比色。苏玛的奶水很足,小海拉骨都骨都地咽着,一副饕餮之徒的
模样。小东西看见了保罗,她还记得这个最先进入她瞳孔的黑男人,由于生物的
“印刻效应”,她对这人抱有强烈的亲切感。所以,她在狼吞虎咽的同时,一直
拿眼角耐心地盯着他。保罗欣赏一会儿她的吃相,把一张发黄的旧照片递给苏玛
:“这是我奶奶3 岁时的照片。你不妨比一比,海拉确实同她极相像。”
苏玛端详着照片,笑道:“真的,真的十分相像。喂,小祖母,该换一换了。”
她用力拔出乳头,把另一只塞进去。小海拉咧开嘴正要哭闹,嘴唇一触到乳头,
忙贪馋地吸起来。苏玛骄傲地说:“她非常能吃,不到半个月已经长了3 磅。她
一定会长成个女巨人。”
保罗的思维之车忽然又硌到一块石头,苏玛的话使他想到,这种快速生长但
不会衰老的能力,正是“器官仓库”应具备的的优良性状啊。看着不懂人事的小
海拉,他心头泛起一股苦涩。他担心苏玛看出自己的片刻怔忡,忙换上笑容。但
被母爱泡酥的苏玛已失去往日的机敏,低头看着女儿,目光慵懒而痴迷。
她突然抬起头,没头没脑地说:“小海拉真的很正常,我昨天仔仔细细摸遍
她的全身,骨骼、关节,还有七窍,真的全都正常。”
她安心地笑了,但这种“安心”让保罗觉得心中沉甸甸的。护士帕米拉从门
外探进头来:“雷恩斯先生,你的电话,在服务台上。”
保罗笑着拍拍小海拉沉甸甸的黑屁股,对苏玛说:“我马上就回来。”他吻
吻海拉,觉得小家伙的眼光一直追随着他。他匆匆赶到服务台。
“我是保罗,请问是哪一位?”
电话中音节缓慢地问:“你是保罗。雷恩斯先生吗?”
“对。”
“就是你催生了世界上第一个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