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弱袭来,保罗的眼眶湿润了,他低头吻吻海拉,无声地祈祷着:我的小天使,
请给我力量,让我拒绝邪恶的诱惑吧。
一滴泪珠滴在海拉的脸上,她感觉到了,皱皱眉头,嘴角抽动两下,又翻身
睡熟。保罗赶忙噤声,悄悄退出房间,把门掩上。
不,我决不会让人使用海拉的器官,我再不会听那些十分有蛊惑力的游说。
我只要记住对海拉的爱就行了。
他听见匆匆的脚步声,心中一凛,起身迎到门口。原来是苏玛,她的精神显
然不稳定,目光迷乱,步履慌张。他急忙问:“怎么了?”
苏玛止住脚步,掩饰地强笑道:“没什么,我突然想来看看海拉。她睡得好
吧。”
“嗯,睡得很好。夫人呢?”
“妈妈也睡了,高压氧舱治疗后病情稍微好些。不过,她的病肯定无望了,
除非……”
她失口说出这两个字,立即慌乱地住口。保罗目光犀利地盯着她问:“伊恩
去找过你?”
“不,没有。”
“那么,是你父亲?”
苏玛言不由衷地否认:“不,父亲什么也没说。但是……我为母亲的病情焦
虑,我真想把自己的肝脏献给她。”
保罗吃了一惊,搂住苏玛的肩膀坐到沙发上。思考片刻后,他委婉地说:
“你妈妈决不会同意的,你也没有权利这么做。人的生命和死亡都是大自然赐予
的,谁都无权轻抛生命,无权拿一条生命去救助另一条生命,即使是为了至亲。”
他忽然觉得,在几天、几年的内心彷徨中,今天无意中踏上一块坚实的立足之地,
说话也流畅了。“不仅是你,海拉也是这样。虽然她有再生能力,也不应该把她
当成一个器官供应者。如果你母亲不幸去世,我们都会悲伤,但不会觉得良心上
欠债。”
苏玛慢慢平静下来:“谢谢你的这番话。我要过去陪妈妈,你照看好海拉。”
她走了,步履显然比刚才轻松一点。保罗也觉得欣慰,他躺到床上,很快入
睡。但意识深处还有一小块地方顽强地醒着。一个声音轻轻地提醒他,刚才有什
么不对头的地方。
也许是海拉刚才睡得太熟了?一滴泪珠落在脸上也没有把她惊醒,而在平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