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舒细细呢喃细语,重复咀嚼着她那句:“一如当年,永恒不变。”温妤舒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晶莹的温泪,她微微咧开嘴笑了:“一如当年——永恒、不变,央儿。”
庞容央不解地询问:“舒儿?”
温妤舒勾着庞容央小手指的那只手慢慢收紧,她们两个的手臂紧紧靠在一起,“庞容央!”温妤舒突然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她盯着天空,把头紧靠庞容央的头侧:“记着!我出云王朝第一位女将军,庞容央!你要答应我,你会名留青史,为人千古赞颂!”
庞容央瞳仁紧缩,听着温妤舒突然用不太符合她平时性子的语气和自己说这话,居然另外有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她看着她们两个人相牵的手指,眯眼笑:“嗯,我庞容央记着,记着要成为出云王朝第一位女将军,记着要名留青史,记着要为人千古赞颂,所以,舒儿,你也要记着,看着,看着我名留青史,知否?”
“知,我会……看着、庞容央……,看着…”温妤舒的声音越来越小。
庞容央定格在脸上的笑意变得僵硬,她感觉着温妤舒紧牵着自己的小手指渐渐松了力气,然后看着那只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滑下去。
庞容央哑然开口,连那一声“舒儿”都叫不出口来,哽在喉咙里面。庞容央有些不知所措地抓住温妤舒的手……
庞府内,飘雪的园子里那棵榕树下,不知谁深浅几声啜泣,也不知谁冷了身躯暖了心……
“咔!”
屏幕里面的画面定格在了庞容央将温妤舒搂在怀里,她低着头,将头抵在温妤舒的头上。画面看上去悲恸、冷寂。
虽然梅丽清喊了“咔”,可是现场还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来打破这层寂静,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看着拍摄现场的那两个人,看着那份难以走出的悲伤。
杨瑞感受着白礼姚搂着自己的手渐渐收紧,她抬起手覆到她的手背,触碰到白礼姚的手居然是冰凉的,虽然有人工降雪、人造雪景,可是依旧不能掩盖现在是炎炎五月的气候温度。在这样的情况下,白礼姚的手如此冰冷,让她讶异。
在杨瑞的手碰到白礼姚的手的那一瞬间,白礼姚的手曲起缩了一下,之后白礼姚便突然反手紧抓着她的手!
白礼姚盯着杨瑞,就好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看透一般,那目光深沉得让杨瑞感受到了她心里的不安。杨瑞抬起手虚虚搂着她,轻轻拍了两下她的后背,用不是特别娴熟的动作安慰着她:“礼姚,那毕竟只是演戏 ,你……”
白礼姚垂眸看着她们两个人紧牵着的手,她叹了一口气,“我一直觉得温妤舒对庞容央的感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就是这最后片刻,编剧都不能让温妤舒把话说个清楚,”白礼姚嘴角上扬,可是那略显得勉强的笑意却让人心疼不已。“你也该是明白的吧?”白礼姚执拗地看着杨瑞,语气笃定,她握着杨瑞的手暗暗用力。
杨瑞被她认真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了一下,被握着的手好像被灼烫了一般让她不由得想要收回,可是白礼姚抓得太紧了。
“礼姚……”杨瑞出声唤她。
白礼姚还是坚持希望得到杨瑞的答案,杨瑞被她看得有些无奈,她只得点点头,她哭笑不得地对白礼姚说:“我赌一根黄瓜,温妤舒对庞容央是存在着那点小心思的。”
白礼姚似乎对于这个答案也是满意的了,她抓着杨瑞的手慢慢松开,不过……
“最后温妤舒没有告诉庞容央不可惜吗?”白礼姚看着杨瑞,目光深邃。
温妤舒没有告诉庞容央吗?虽然本质上来讲是编剧的锅,可是——“告诉庞容央吗?”杨瑞笑着摇摇头:“怎么可以呢?让她内疚一辈子吗?”
“记得温妤舒一辈子没什么不好的吧?”白礼姚如此说。
杨瑞忍不住噗嗤笑出来,“礼姚啊,可别忘了,庞容央喜欢的事隐牙,她对温妤舒的惦念不会是爱情。这样的话,温妤舒怎么舍得给她心里添堵呢?”
白礼姚撇撇嘴:“说到底,还是编剧的错。”
杨瑞笑着点点头,附和她:“嗯啊,编剧的锅,我们一会去抢她的盒饭里面的肉吧。”杨瑞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一样眯眯眼:“我记得今天的午餐好像是土豆烧排骨来着。”
“我抢土豆。”白礼姚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句。
杨瑞:“我抢排骨。”
当天中午,不出意外的,《文征武战》的编剧午餐吃的特别憋屈,一会人家来抢她一块排骨,一会又来抢她的土豆,最后整个土豆烧排骨,她只吃了一块排骨,最后只能就着剩下的青菜吃下了饭。(〒︿〒)她最终憋屈地喊了一句:“你们欺负人!”
白礼姚和杨瑞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对着编剧做出耸耸肩的动作。
杨瑞:“你欺负了庞容央。”
